不知是真睡着还是过去了。

“那你再睡会儿。”裴聿风重新给她倒了杯温，又喂季云姝吃了颗大白兔糖。

季云姝吃完，去卫生间换了条月事带，还是觉得浑没劲儿，脆躺床上继续睡了。

裴聿风给季云姝了额上因为疼痛渗的些许冷汗，看到季云姝又睡过去，心里惦念着烤鸭，就不停蹄地赶回了堂。

天渐渐暗了，夕从窗移到了院墙上，又从院墙上消失在西边的海平线面。等季云姝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蓝的暮，远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在闪烁，院里番石榴树的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季云姝觉好多了，小腹的坠痛已经退成了隐隐的不适，肚也开始饿了。

她披着被坐起来，正想喊裴聿风问晚上吃什么，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裴聿风看到她醒了，开了灯，端着一个大盘走来。

熟悉的香气勾着季云姝官，她在看到盘里的鸭切片时瞪大了睛。鸭烤成了均匀的琥珀，在灯光泛着油亮亮的光泽，还冒着微微的气，虽然切的有歪七扭八，但季云姝还是能看来闻来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烤鸭。

烤鸭盘的旁边还放着一碟酸橙、一小碟的白糖、一碟切好的葱丝和黄瓜条，还有一小摞轻薄的卷饼。

季云姝整个人愣住了，她了睛，又了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在梦。她午那句话说得多随意啊，随意到自己说完都忘了，她自己都觉得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

可现在这个念想就这样完完整整地摆在了季云姝面前——只不过跟正宗首都烤鸭的那枣红不太一样，这是一只颜不太均匀、鸭有些地方烤焦了、有些地方已经跟鸭分离的有些劣质的烤鸭。可它确实又是一只真真正正的烤鸭，是她在这座海岛上看到的唯一一只。

“你——”季云姝开说了一个字，觉嗓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裴聿风把盘放在床柜上，又把筷递给她，语气很平常：“趁吃，凉了就不脆了。烤得有过，也有柴，不知合不合你味，岛上没有甜面酱，你上次说这个酸橘好吃，你就将着尝尝。”

季云姝呆呆地接过筷。她低，看着裴聿风认认真真切好的鸭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没有蘸任何调料尝了尝。

鸭烤得确实焦香酥脆，虽然不如正宗烤鸭那样即化，但咬去确实能听见轻微的咔嚓声。也确实有柴，嚼起来没有鸭那弹牙的，但季云姝一一地嚼着，缓慢地吞咽去。

不知为何，季云姝觉得睛很酸。明明这个烤鸭的味并不算好，甚至以季云姝以前的格，她绝对吃两就不吃了，但她这次却连着吃了好几片，一边吃，泪一边涌了来。

裴聿风慌了，赶把盘放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又疼了？”

季云姝慌地去自己的泪，但她的泪还是一颗一颗地往掉。她的鼻尖红红的，嘴抿着，泪顺着脸颊来，滴在被上洇一个个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