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厨满意地了，又调了一盆红糖脆。正宗的烤鸭上面应该刷的是麦芽糖，但堂没有麦芽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买不来，周大厨就把红糖了以后加了些白醋提亮，虽然样和麦芽糖浆的差了，但味应该不会差太多。

他把刷递给裴聿风：“趁刷，全均匀挂，别刷太多，薄薄两三层就行，多了烤来颜发黑。”

裴聿风拿起刷，蘸上偏红棕的糖，从鸭脯开始刷，一一，力均匀，刷到鸭翅面的时候还特意把翅膀抬起来，把褶皱里的也刷到了。整只鸭刷完之后浑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光泽，在灯光亮晶晶的，像上了一层釉。

周大厨把堂角落里那台后勤用的柴油风扇搬了来，把鸭挂在最通风的位置：“现在要风，把表的汽。至少要两三个小时，得越，烤来越脆，你就在这等着？”

裴聿风把风扇调好角度，开了最大的风力。他抬腕看了看表：“我先回去一趟，过一会儿再来。”

裴聿风先骑车回了家。季云姝还在睡，被裹得的，只半张脸。她睡得很沉，呼均匀，但眉微微蹙着，大概是肚还在隐隐地疼。

裴聿风轻手轻脚地把床柜上的杯换了一杯的，又把红糖罐放在杯旁边，在床边站了片刻，确认她睡得还算安稳，他才转楼回了堂。

堂后厨里，风扇还在呼呼地着。鸭的表已经明显变了，琥珀的表已经渐渐变，瞧着也没有刚刚那样粘腻。周大厨正在指挥着其他的厨师一起备菜，看到裴聿风来了，又指挥他去把堂后院角落里堆着的荔枝木劈成小段。

力风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周大厨瞧着差不多了，就让裴聿风先把炉里的火烧起来。火苗着炉发噼噼啪啪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荔枝木特有的果木甜香。

“荔枝木烤鸭最香，咱们岛上别的没有，荔枝木够。”周大厨用手受了一炉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亲自支了个架把烤鸭放去，“这个温度应该差不多，烤鸭要温度，火不能断，你好好瞧着，最好半小时转动一。”

“好的。”裴聿风。

炉膛里的荔枝木烧得正旺，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照了清晰的廓。炉膛里的温度很，他站在炉前面只穿了一件单衣，目不转睛地盯着柴火不断添柴保持着大火，后背被浪烤了一层汗。但他手里的动作始终没停过，半小时转动一个来回，转动的节奏均匀而稳定，像是在执行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任务。

刚烤了一小会儿，鸭就已经开始滋滋地往外冒油，油滴落在烧红的荔枝木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苗，果木的甜香和烤鸭的香混在一起从后厨飘到了堂门，把路过的一个都勾来了：“老周，你们在什么？香得我走不动路了！”

周大厨指了指炉旁边握着木杆的裴聿风：“别问我，问裴副团。他给媳妇烤鸭呢，我也就是个打手的。”

大吃一惊：“岛上能烤鸭？粤式烧鸭还差不多吧，烤鸭脆的嘞，岛上这么，好了过会儿也了。”

“试试，试了不一定成，但是不试一定不成。”裴聿风顾不得抹汗，目光一直盯着跃的火苗。

表示佩服，跟周大厨唠了两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