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又仔细读了一遍孟云珍的信, 越看越觉得蹊跷。

孟云珍能考上医科大，证明她本能力是有的。季云姝虽然不知大学的项目组是什么况，但现在项目要验收了学校却突然说因为成分问题不能让她继续参与, 这本就不合理！要是真是因为成分有问题不能参与，那一开始为什么让她项目组？都快结束了，临门一脚才说不行，这算什么理？

季云姝把信装兜里，决定等裴聿风回来问问他。这事她没见过, 但裴聿风在队待了这么多年，政治审查的事他比她懂得多。

傍晚裴聿风班回来，还没家门，就看见季云姝从楼梯上跑来, 手里攥着一封信，眉皱。

裴聿风几乎没见过季云姝如此凝重的表，他担心有什么事发生，连忙问：“怎么了？”

季云姝把信递给他，三言两语把事说了一遍，然后抱着手臂靠在家门的门框上，嘴向撇着：“你说这算什么？明明已经了项目组，了那么久, 上就要成果了, 又说她成分不行。如果是成分不行，为什么不早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裴聿风把信看完，眉也微微皱了一。他把信折好还给季云姝，“确实不太对。如果只是成分问题，她一开始就不去。校的项目组要政审, 不合格的人本不可能参与。到快结束了才拿成分说事，是有人在拿成分的规矩当幌。”

“我就说不对劲！”季云姝跟着裴聿风屋，在他对面坐来，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你说她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裴聿风想了想说，“明天给她打个电话，信里说不清楚。你要先问她几个问题——她有没有证据证明那些研究是她的，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还在不在她手里，老师是什么态度，是什么人提要让她退、这人是什么时候现的、和她之间有没有过节……这些都问清楚了，才能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没有清楚事缘由之前，让她不要先自阵脚。”

裴聿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他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并告诉季云姝应该如何解决。季云姝听着听着，心里的那无名火慢慢降了来，她连忙去找纸笔把裴聿风说的话记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季云姝一边写一边让他把需要清楚的问题复述一遍，“我明天一早就去邮局打途问她。”

第二天一早，季云姝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邮局。途电话要排队等接线，她在柜台前填了单，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接线员才把线路接通。电话那传来孟云珍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季云姝握着话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云珍，你的信我收到了。你别急，慢慢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云珍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了一气，开始从讲起。她的声音一开始还算平静，讲到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中间季云姝不断安抚着她，让她喝再慢慢说。

孟云珍说她参与的是系里一个关于中草药临床应用的课题项目，她知她成分不好，所以哪怕是全系第一很多老师也不愿意要她，她都能理解。现在这个老师没有嫌弃她的成分，她就跟着老师开始研究这个项目。项目算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她负责的是心关于草药的分类、药测试和临床数据记录分。项目组一共六个人，她是唯一一个从跟到尾的，大分实验数据都是她亲手记录整理的。

今年秋天项目最后的验收阶段，专题总结的初稿已经写好了，老师也很满意她的总结文章。就在这时候，系里突然通知她说，有人举报她家成分有问题，不符合参与国家科研项目的资格，必须立即退，所有她负责的研究成果要移给组里另一个同学，并且组里要新加来一个学弟替她的位置。

“那个人叫孙何方，是上学期才开始临床学习，一共就来了不到四个月。”孟云珍的声音在电话那颤了一，“他什么都不懂，连最基本的试剂比都要问我，每次实验都是我帮他盯着，本没有能力加这个项目组。”

“他的成分很好吗？”季云姝除了这个，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我不知的，但确实比我好。”孟云珍哽咽了一，几乎快要哭来，“老师说我是被人举报的，有人举报说我家里是旧社会的大地主，我这样的人不应该留在项目组里。系里连调查都没调查，直接就了通知，可我真的不是……”

孟云珍以前从未因为她的生自卑，父母对她一向很好，她曾经甚至可以说是生活优渥，但真的离开家到了大学孤一人，她才知成分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的多。

在学校里，就因为她是吃定息的“资本家小”，哪怕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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