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季云姝沙哑着开。

裴聿风的手臂了，把她重新揽回来。他把手帕折叠起来放净的纸里包好，换了一块新的继续放在她手边。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季云姝的额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肤传过来。

不是说越大的船越稳当吗？怎么这个船还是这么颠簸！

裴聿风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脸变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船开去十分钟，季云姝就后悔了。

她在北海公园划的船都比这个要稳的多！

一旁往返习惯的同志还在科打诨，说今天天气不错船还算稳，没遇着什么风浪能准时海，但季云姝只想呐喊：这真的稳吗？！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裴聿风说。

裴聿风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从兜里掏一块手帕放在她嘴边。手帕是净的，面用纸垫着，船上也有专门的圆桶应急替代。

季云姝站在码边上看着那艘船，心里有发怵。季云姝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船，能载很多人，来往的同志和车辆都靠这艘船运行。船停在港里，随着波轻轻晃。港的海风里裹着咸腥的气味，到脸上黏黏的，跟北边的风完全不一样。

船终于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午了，太正大

“走吧。”裴聿风拎着包，带着季云姝登船。

裴聿风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季云姝靠在他怀里，他的肩膀宽厚，挡在她和船舱的窗之间，把晃动和风声都隔开了一层。

“想吐就吐来。”他说。

到粤城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早上，从粤城码坐船到琼州岛，还要四个小时。

季云姝摇了摇，把那恶心压去了。但没过多久又翻上来了，这次压不住了。她猛地直起，对着手帕呕了几，胃里是空的，什么也没吐来，但整个人虚得发。

怪不得都说琼州岛苦，光是这坐船，季云姝就已经觉得是折磨了。

季云姝一路上都很好奇，跟着他上了船，找到合适的位置坐。

季云姝总算是能看见希望，她闭上了睛，不再问了。

但过了一会儿，船突然经过一个大浪，季云姝差被弹起来，她又开始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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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姝蔫地喝了，把嗓里的不适压去，迫自己把船的药吃了。

裴聿风抬起她的一只手，为她轻轻压关和合谷。这两个位能缓解船和恶心的觉，裴聿风的力刚好，了大概有十分钟，季云姝就觉得症状好像确实缓了些。

“靠着我，闭。”裴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比平时低，带着一让人安心的沉，“还有三个半小时，你睡一会儿。”

季云姝了，话都说不来，嗓觉被什么堵住，上不去也不来，本没办法把药吃去。

“船了？”裴聿风连忙从包的外层翻船药，“快，吃药。”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季云姝基本上是半睡半醒地靠在裴聿风上度过的。船每晃一次她就被颠醒一次，醒了就呕几，吐不来，胃里拧着疼。裴聿风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臂环着她，手帕换了四五条，又给她喂了几次，将薄荷油涂在季云姝的太，继续给她。

海上的风比港大了好几倍，船破开浪往前，一一地颠簸，像坐在一个不停晃动的秋千上。季云姝坐在船舱的座位上，两只手抓着椅的扶手，但还在跟着大浪起伏，本没办法稳稳地坐在椅上。她早饭吃的不算多，但胃里翻江倒海，得想吐。

的是卧铺票，季云姝觉得总在床上躺着腰不舒服，就坐在裴聿风的铺靠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有时候她说着说着就困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睁开，裴聿风都在旁边，姿势没怎么变过。

季云姝闭上睛，但船晃得太厉害了，她本睡不着。胃里的东西翻上来又压去，压去又翻上来，来回折腾。她整个人完全靠在了裴聿风上，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