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的脸埋在他怀里, 耳得像烧红的铁。她刚才那句话说得有多豪迈，现在就有多不好意思。

走廊里护士推着车经过，咕噜咕噜响, 金属托盘上放着药瓶和纱布，哐当哐当的声音由远及近。

季云姝听见了，连忙侧过，把脸从裴聿风的分开来，向后退了几步让走廊的通。

护士推着车从他们边经过, 季云姝用余光瞥见护士的白衣角飘过去，接着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调侃的笑。那位护士显然看见了他们，也看懂了他们是什么况，那声轻笑里着善意的揶揄,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咕噜咕噜地推着车走远了。

季云姝的耳又了一个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走廊尽的窗开着，风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那烘烘的气息。

“走吧。”季云姝拽了拽裴聿风的袖，“回去收拾东西。”

裴聿风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动了一, 没有拆穿她, 跟在她旁边了医院。

两个人回到家，姥姥已经把他们要带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布料、裙、药、巾、皂……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个大帆布包里。姥姥还在里面了几包自己的菜和一瓶辣椒蒜末酱，拿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包最底。

“岛上的菜如果吃不习惯，就用清面条，这个菜煮一就能吃。”姥姥说, “我听阿风说岛那边的粥啊汤啊都清淡，这辣椒蒜末酱有味儿，拌什么都好吃。”

“谢谢姥姥，姥姥的什么都好吃，我肯定很快就吃完了。”季云姝甜甜地说。

姥姥想着季云姝也是第一次远门，想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给她带上。裴聿风见姥姥装了两大包还没装完实在疼，连忙把能在岛上买到的东西排除掉。

季云姝蹲在旁边帮姥姥一起，把要带的证件和文件都放裴聿风的包里。她一直忙碌的收拾着，没有抬，怕一抬泪就掉来了。

第二天一早，何秋霞、季海国和季云霆就来了。何秋霞一门就拉住季云姝的手，上上地看了好几遍，像是要把她的样刻在睛里。

“路上注意安全。”何秋霞的声音已经哑了，“到了给家里拍电报，也要经常写信回来，有什么需要的跟妈说，妈给你寄过去。”

季云姝：“妈，你别哭。”

何秋霞说不哭，但泪还是掉来了。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用手背了一，又掉来了，本止不住。季海国站在她后揽着她的肩膀，拿手帕给她，何秋霞捂着脸伤心的不行。

姥姥走过来，拍拍何秋霞的手：“小何啊，我这个老太婆都没哭，你哭啥啊。小姝到海岛去你应该兴，小姝是会过日的人，她和阿风在一起日肯定不会差……”

何秋霞不停着泪：“我知，但是我还是舍不得，她从小就没离我那么远过……”

“小何啊，小姝年纪也大了，是该独立过自己的生活了，你放心，等以后小姝有了孩，你还有得劳呢！”

何秋霞听到姥姥的话破涕为笑，是啊，小姝和裴聿风的这么好，等她有了孩她就专门去海岛给小姝带孩！

“到了海岛，好好的。”姥姥转对季云姝说，“等聿风休假了，就回来看姥姥。”

季云姝使劲了。

季云霆这时候走上来，拍了拍裴聿风的肩膀：“我把我妹妹给你了。”

裴聿风，手掌握拳捶捶，表示他知。

之后，裴聿风把两个帆布包拎起来，在门等着。季云姝走到门，回看了一。何秋霞还站在院里抹泪，季海国站在她边，对着季云姝挥挥手。

季云姝也挥了挥手，转过，跟着裴聿风走了院门。

火车坐了两天两夜。季云姝趴在窗边看外面的田野和山，看了一天就看腻了，脆靠在裴聿风肩膀上打瞌睡。裴聿风让她靠着，自己坐得笔直，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腰上，怕她去。

火车过窄，来来往往的人多，裴聿风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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