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灿, 朱红瓦檐上的雪如雨线般顺着凹槽滴落，溅起细碎的晶莹光泽。

有少女屈闲坐在已然晒的斜上，眉秀而英气, 乌眸若星，穿石榴红衫，青丝绾辫垂肩, 脚蹬短靴, 腰缠鞭, 通透着一潇洒俏丽。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盯着院中的柳絮瞧。

蓝天衬着红衫，人灼灼如玉。底的一众婢女都有些发懵, 直到柳絮茫然地拽了拽旁穗儿的袖。

“是有客到了么？”还有她方才那句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穗儿回过神来，摇了摇, 低声：“婢也不识得此人。”

这苏州别院里的才皆是常年守在此, 大多未曾去过京城，自然不认得来人。但听那声称呼, 再观其样貌气度, 当是打小便与爷一大的那位真定郡主无疑了。

穗儿忙朝后另一个婢女递了个, 示意赶去请事过来。万一这位贵人无遮拦, 透些什么，她们可当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柳絮拍了拍上的尘土，搁剪站起来，朝房檐方向迟疑：“这位姑娘，你……”

话犹未了, 瓦片上又是一阵哗啦啦的细响。

“你看不见？”一瞬，那声音便乍然在面前响起。

柳絮吓了一，往后倒退了半步, “你，你……”

“哦，你唤我真定便好。”

真定郡主好奇地绕着柳絮转了一圈，上打量。

日光照在那张莹白面孔上，清如浣雪，微微睁圆的杏波光澄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的确是个我见犹怜的人。

她伸手在柳絮面前晃了晃，发现对方当真一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个瞎人啊。

“你叫什么？”

柳絮有些不知所措，礼貌轻声回：“我叫柳絮，姑娘唤我絮娘便好。”

真定“哦”了一声，将目光从院中陈设上收回来，随问，“絮娘，你是我表哥的外室么？”

京城中如今都在传，说表哥边多了个人，什么都带在旁，极为。皇帝舅舅和姨母为此很是兴，觉得表哥终于开窍了，她也十分好奇。

柳絮愣了一，脸倏地白了，嗫嚅着说不话来。

外室？她是外室？丈夫便是这般对旁人说起她份的么？这段时日所谓的亲近，还有外人中那一声声“夫人”的称呼，莫非都只是糊她的？

真定看柳絮脸苍白，跟被雨打了的柳条似的，不由得后悔自己无遮拦，抬手轻轻扇了自己嘴一。

都说表哥风不羁，可她知表哥素来是不近女的。如今能将这人养在边，可见很是放在心上。

应当不是外室……或许是妾？总之不可能是正夫人。

她讪讪地，“我无遮拦，你莫要生气。”

柳絮轻轻摇，撑着温声应付，“天气寒冷，姑娘可要去喝杯茶驱驱寒气？”

正说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事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旁边还跟着齐昀的心腹随从。

几人问了安，事便朝真定：“哎哟，您驾临苏州，怎么也不给才们吩咐一声？才好去接您啊。”

真定摆了摆手，“用不着，我去喝杯茶，同这位嫂嫂说两句话便走。”

大冷的天，事额冒汗了，疯狂给真定眨睛暗示。

真定疑惑：“你睛儿啦？”

事僵住：“……”哎呦喂这姑。

随从见状赶凑到真定旁边，指了指院外。

真定这才意会，看了柳絮一，：“罢了，茶先不喝了，我改日再来看嫂嫂。”

柳絮此时心神恍惚，只勉笑着：“好，您慢走。”

穗儿忧心忡忡地将柳絮扶回屋里，瞅着她发白的脸，小心翼翼：“夫人，您别把方才的话往心里去，许是那位贵人不晓得实，胡说的呢。”

柳絮抿了抿，想问一句“京城侯府那边是不是本不知晓我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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