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被抢过去的汉人，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和阿翁一样，常望着南方神，阿母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想回家。”张沣的声音很低，很难过，“阿母说，南方也是我的家，阿翁回到家后每天都很开心，我也想让他们回家。”

卫伉笑了笑：“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着买，不过什么时候能好，我也不知。”

“也……麻烦吧。”张沣揪了揪衣袖，“阿翁跟阿母说话，他们故意避开我，可我还是知了。”

张沣忙：“我也去，我将来还要瓷的生意呢！”

依依过来叫他们吃饭时，张沣已经在说自己要骑着骆驼去西域贩卖丝绸，换回他们当地的玛瑙到中原来卖。

卫伉：“嗯，他们不想让你知，是不该我们小孩的事么？”

张沣用力了：“嗯！”

张沣微微：“上个月，匈侵代郡，杀了代郡太守，还抢走了许多人，你知这件事吗？”

卫伉肯定：“当然，当然会，我们都会看到那一天到来。”

“肯定能好。”卫伉，他想到了望远镜的事，“如果不好的话，我还得过去瞧瞧，看能不能帮上忙。”

“多谢夫人。”卫伉了谢，才跟张沣一起去。

不等卫伉回答，依依就一手拉一个人：“先过来坐，我都听到你们的肚在叫了。”

卫伉轻声：“我也不喜，但这样的事一定会结束，有一天，大汉和匈不会再有争斗、掳掠和死亡。”

“你有什么话，还非得避开你阿母才能跟我说？”一离开张沣他娘的听力范围，卫伉直接就问。

“我会认全的，阿母，到时候我就认全了……”张沣分辩。

烧瓷的匠人们先要在全国各地卫伉的标注找合适的土，再试验这些土能不能瓷，最后才是尝试卫伉想要的瓷。

张沣与苏武认识并非卫伉从中牵线，是张骞认识苏建，途径朔方郡时，他们一家三受过他的关照，张骞回来的消息也是苏建派人送回安的。

回京后，张骞去过苏家几次，都是由苏建接待，上个月中旬去时苏武休沐在家，张沣因此和他认识，并因为说得来话成了朋友，在这之后，他们有共同的朋友这件事才被彼此发现。

他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里赶跑，跟张沣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又到平侯府跟曹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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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半晌才从他的话中回神，他想到才认识依依和张沣母时，他担心过会不会因为他们从匈来，致使他与他们之间有矛盾。

卫伉又谈起他曾经畅想过的商业远景，等到大汉四夷皆平，商人们穿行各地个个生意兴隆，老百姓就能少些税，朝廷不用打仗后，就多多的修路修桥修河渠，让所有人的日都能更好过些。

此刻，张沣的同理心和善良让他无比羞愧。

现在他们还不知，后来张沣不只到达了西域，他去了距离大汉更远的地方，只是并非以商人的份。

“我不喜……发生这样的事。”

“表很明显。”卫伉笑中带着关切，“有什么麻烦事吗？”

“阿翁说过啊！”张沣随应付他娘一句，又过来跟卫伉说话，“还有瓷，卫伉，瓷何时好？我想见一见，真的会有人抢着买吗？”

但曹襄既是卫伉的朋友，又是苏武的朋友，张沣相信两个朋友的光，因此愿意与他见上一面，至于能不能成为朋友，得见过面说了话再说。

依依好奇：“你如何知玛瑙？”

“会吗？”张沣忽然抬看着他，他的底有藏不住的期待。

卫伉挠了挠脸，觉得有别扭，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

张沣惊讶：“你怎么知的？”

等到吃完饭，卫伉才想起来，还有曹襄的事，趁着饭后消，他问了张沣想不想再多一个朋友。

来到安后，张沣只了两个朋友，一个是卫伉，另一个是苏武。

依依忍不住笑了：“你连字都认不全，如何生意？账册你都不知如何记。”

毕竟烧他想要的那瓷，不只是要在现在的烧瓷技术上多加些步骤，还有温度的掌握和各细枝末节的小东西。

张沣当然跟着父亲见过不少人，同龄人也有许多，只是他不喜他们的神。

卫伉：“我知，和之前涉安侯降汉一事有关，也是新继任的单于要借此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