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病了一场，萧氏更加惜，但她的心病很难完全治好，因此常要养病，对于卫不疑的启蒙便随之松懈了。

卫伉为小不疑松了气，对他娘的，他纵然有心相帮，奈何实在无能为力，只因她拒绝请义姁过来诊脉。

至于卫伉诊脉，他想都不会想，他娘不赞同他学医险些动了胎气的事，卫伉记忆犹新，他本意是想救人不是想火上浇油。

好在卫家如今能请到的好医生不止义姁一位，萧氏每每心气不顺，卧病在床时，总有好医生在旁服侍，也有好药疗养，她暂且没什么大事。

只是，卫伉不知的是，上个月女医曾告诉卫青，若是萧氏常年被心病所困，只怕以后要汤药不离，而且极可能年寿难永。j

卫青与萧氏纵然不和，却也不能放着一条人命睁睁不，只是他前去劝萧氏，只会让她心结更，卫青只能请女医多用心，再给她许多报酬。

今日萧氏还算有神，并且没有阻止卫伉领着卫不疑玩。

卫不疑同侍女们玩沙包，卫伉到廊喝时，萧氏趁机：“见了你父亲，同他提一提不疑。”

卫伉疑惑：“不疑怎么了？”

萧氏：“不疑该启蒙了，你不就是这个年纪请先生读书的？你父亲这些年倒没变，你读书那会儿他就不记得，到了不疑，他还是不记得。”

卫伉当时就不在意，现在更加不在意了，叫三岁小孩儿正儿八经读书本来就不实际，他自己属于特殊况。

“我会跟阿翁说。”卫伉。

萧氏看了他一：“不只先生这一件事。”

她只说了一句就停，好像卫伉该知她未尽的话，但卫伉着实不知，他只好再次疑问：“还有什么？”

萧氏没好气：“你习武，你父亲尚且知亲手一把弓，到了你弟弟，他难就偏心至此吗？”

这话颇有些好笑，毕竟偏心最狠的人就是她。

卫伉撑不住笑了一声：“行，我知了。”

萧氏莫名其妙，问：“你在笑什么？”

“不疑能读书习武了，我兴。”卫伉随敷衍。

萧氏不大相信他的话，但卫伉端着杯走台阶：“不疑，过来兄这边喝！”

萧氏哼了一声，近来卫伉不再总是跟她嘴，面上都是和和顺顺的，但达不到萧氏想要的程度，她偶尔还是会气不顺。

次日，卫伉去了张家。

依依和张沣母正在酪，这一个多月，卫伉来了几次张家，与他们母甚为相熟，便直接将卫伉请了后院厨房。

卫伉探探脑，中问：“怎么突然在酪了，你们不是说夏天了酪容易坏吗？”

“上次你不是说想尝尝吗？”依依正在反复压实团，她转朝卫伉笑了笑，“你带走一些，我们留一些，很快就能吃完。”

“而且家里有冰窖，把酪放冰鉴里面，可以多放些日。”张沣说着惊叹，“夏天竟然还能有冰块，好厉害！”

卫伉笑：“多谢夫人想着我，我忽然想起来，既然有，等我次拿茶叶过来，我们可以茶。”

张沣好奇：“茶？茶是什么？”

茶叶在大汉还是个稀罕，未央中的茶叶由蜀贡，且只是些制的散茶，没有后来那么详细的分类，喝起来味也很一般，而且这时候并不泡茶喝，大多数时候它都被当成一药材。

卫伉了，：“一可以泡在里的东西，我也不确定来会不会好喝。”

“试试就知了。”张沣很有兴趣，“你次何时再来？”

卫伉了门牙，：“等我的牙来吧。”

张沣笑声来：“你这两个牙来，另外两个牙就要掉了，到时候说话更加漏风。”

卫伉木着脸：“真遗憾没早认识你。”

张沣满牙，冲他嘿嘿一笑，卫伉闭嘴，一个笑不笑的表。

张沣笑得更开心了，他拉住卫伉的手臂，向母亲：“阿母，我跟卫伉去玩！”

依依嘱咐：“别跑，我叫人给你们了炙羊。”

张沣答应了一声，卫伉则笑：“夫人，多放些茱萸，我吃辣的。”

在没有辣椒的大汉，茱萸是辣味的主要来源。

“知你吃，已经吩咐去了。”依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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