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 累了就好好

秦韫素的生辰, 年年都是简素着过的。初那两年，绍章帝也曾兴师动众地为她设过宴，命妇们品了席, 她坐在首位，从到尾只沾了半盏酒，话也不曾多说几句。

绍章帝看在里, 便也懂了，从此不再大办, 只两个人关起门来安安静静地过。

他来时，秦韫素已立在门前候着了。

暮四合, 檐的灯被风得微微晃动，光落在她上, 绍章帝快步上前, 一把握住她的手，手冰凉，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样冷的天, 何必在外等。”说着便解自己的大氅往她肩上拢。

秦韫素一向寒, 冬日里便是整日裹着手炉，指尖也难得乎到哪里去，可这一回，她被他握住手时, 却觉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自己相差无几, 甚至还要再凉上几分。

她垂睫, 目光极快地掠过他袖的那截手腕——青的脉络隐隐浮在薄薄的肤底，比上月见时又分明了许多。

饭菜已布好了，都是两个人素日里吃的几样，不铺张, 却样样致。

峯让太医上前看了一，那太医弓着，拿银箸在各样菜里仔细翻检了一回，又凑近了闻了闻，方才退后两步躬：“陛与娘娘可以用了。”

绍章帝难得解释了一句，说自己吃的药怕与膳冲撞，还是谨慎些妥当。

秦韫素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了句“应该的”，便率先执起银箸，夹了一箸芙蓉虾仁送中。

两个人安安静静用了一阵饭，秦韫素吃得不多，每样略动了动便搁了筷，倒是绍章帝替她布了两回菜，又亲自执壶往她盏中添了半盏温好的黄酒。

她了谢，端起酒盏抿了一小，便放来说起正事。

“除夕与新的宴因着国丧都免了，但上元节的赏赐还是该依例颁去。宗室、命妇、各府邸的定数臣妾已拟好了单，不好了规矩。”

绍章帝也搁了筷，拿帕了嘴角：

“你看着办就是了，这些事往后原也该你主。”

秦韫素顷刻猜到了绍章帝的未解之意。

“朕想立你为后。”他。

秦韫素起离席，端正跪了去。

“臣妾不敢。”

绍章帝伸手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当初朕纳你时，便觉得委屈了你。这些年朕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如今方氏不在了，后位空悬，朕不想再把这个位置到旁人手里。”

他停了一，握着她手的力又了几分。睛里此刻竟浮起几分郑重，连带着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些许。

“阿素，你心中知晓的，朕一直想与你有自己的孩儿，就算如今……可朕还是百年之后，你依旧在朕旁。”

秦韫素望着他，底有什么东西极细微地晃动了一，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地了。

“好。”

绍章帝面上难得浮起几分松弛的笑意，连带着苍白的面都似乎红了几分。

“说起来，老三的正妃也该定来了。”

“陛可是已有人选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纪维舟的嫡女。”

秦韫素听着，心里便明白了。失去了方家，也还有别家，这是要替衡王另起炉灶了。

她面上不动声，只应了一句：“臣妾记了。那五皇呢？”

提及五皇，绍章帝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你替他挑一个便是，不必太好的门第，寻常些便好。”

秦韫素应了，绍章帝没有留来过夜。承明殿还有堆积如山的折等着他，他起时动作比往日慢了几分，扶着桌沿的手背上青微微凸起，站稳之后方才松开。

“朕改日再来看你。”

秦韫素起行礼，目送他扶着峯的手走殿门。

孙姑姑来收拾碗筷时，见秦韫素正立在案前，垂眸望着那幅榴与玉兰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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