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戕 父皇怕吗？

夔州多山, 地势崎岖，了冬便是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地个没完。

梁映荷骑在上, 把斗篷的兜帽又往压了压，望着从路边茶摊装了茶回来的周缙之，哑声问：“如何？”

“茶摊老板说近日没见什么京城的行商, 也没听说京城有什么消息。”周缙之将递给她，翻上, 侧过望着她被冷雨濡的鬓发，眉微微拧起, “你还撑得住吗？”

梁映荷了，仰了几茶, 拿手背抹了抹嘴角。

虽说已了西境, 又过了桐、穆二州，如今已了夔州地界，可她心里还是悬着, 总觉得那件事压在心, 怎么也放不。

“我无事，继续赶路吧。算起来，式微应当已收到我上回寄的信了。”

周缙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夹了一肚, 与她并辔继续往前。两人又策行了半日, 天渐渐暗透, 雨丝倒是不了，梁映荷却觉得脑越发昏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低声说了一句：“应该又发了。”

周缙之猛地勒住, 伸手去探她额间的温度，手。他面骤然沉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扶到自己上，让她靠在自己肩，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她的缰，压低声音：“不能再赶了，今夜必须寻一地方歇。你这反反复复地烧，再熬去便要垮了。”

梁映荷靠在他怀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摸黑行了好几里，终于在官旁望见一昏黄的灯火，那是一家孤零零立在路边的客栈，周缙之翻，将梁映荷扶来，把两匹牵厩，这才推开客栈那扇木门。

堂中空的，连个跑堂的也无，只柜台上燃着一盏昏灯，掌柜正趴在灯打盹。周缙之走到柜台前，开：“掌柜，一间上房。”

掌柜懒洋洋地抬起，将他上打量了一番。这人穿得寻常，腰间那块玉却极足，不像是赶路的穷商。

他便拖了声调，报一个比京城最好的客栈还要贵上三分的价钱。

周缙之正要掏银，靠在他肩的梁映荷忽然睁开，伸手指，有气无力地开了：“你这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房费便罢了，我们认。可你这价钱若是连一顿饭、一桶都包不了，那我们便不住了——野地里睡一宿横竖不要钱，风也不收我们银。”

掌柜愣了一，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病恹恹的小娘开便是这般条理分明，他正想辩解，梁映荷又补了一句：“再者说，你这儿又不是什么通衢大邑，平日里有几个客？我们今日住了，你赚一笔。我们若是走了，你今晚连这笔也赚不着。掌柜的，薄利多销总比空着上房罢。”

掌柜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噎，又见她虽说得是，人却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心里倒也有几分不忍，嘟囔了两句，终究还是降到了一个还算公允的价钱。

周缙之把银搁在柜台上，又额外多添了几块碎银，让掌柜送些饭菜与沐浴的上来。掌柜收了银，脸上的褶终于堆起来，连声说这就去准备，脚步都比方才利索了几分。

两人了客房，屋陈设虽旧，倒还算净。他扶她在床边坐，替她倒了杯温，然后俯在她耳边极低地说了句：“拿好刀，我去看看。”

梁映荷了，从腰间摸那柄从不离的短匕搁在枕，撑着没有阖。

过了约莫一刻钟，周缙之端着饭菜上来了，掌柜提着一桶跟在后面。周缙之朝梁映荷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还算净。”

掌柜以为是在同自己说话，忙不迭地接话，说：“那是自然，我这客栈虽比不上城里的酒楼，可每间房都是日日洒扫的。”

梁映荷靠在床，心里却清楚，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这里暂时没有危险。

天寒，她又发着，理不该沐浴，可她低看了看自己这几日在泥泞里摸爬打过的衣裳，浑都像裹了一层浆糊。

周缙之见她盯着那桶，想去又不敢去，便知她的心思，他起把倒屏风外的浴桶里，又兑了些凉，弯腰试了试温，回：“只能泡一盏茶的工夫。气散了便来，你如今发着，冷了些，寒气更容易往里钻。”

梁映荷兴应了一声：“好。”

她也没有耽搁太久，沐浴完换了净的中衣来，好在饭菜还未凉透，两个人对坐着匆匆吃完了。

梁映荷窝被里，往里蛄蛹了一，给他腾半边位置，周缙之就着她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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