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先回吧，我再跪一阵，至少旁人挑不错来。”

秦韫素伸手指在她额上不轻不重地了一：“力们两个还真敢。一个废了手的将军，一个被朝公主，在山上截杀蛮族使团的萨满，也不怕人拿住把柄，定力们死罪？”她收回手，端详着秦式微的面，又问，“所以力这几日真是在府中专心苦读？”

殿中虽置了火盆，你这寿康年久冷，金砖的寒气从膝盖直往骨里钻，秦式微回望了一外那些冻得嘴发紫的命妇，压低声音：“姨母，外廊连个火盆也无，翟夫人她们年纪大了，怕是扛不住。”

次日天一亮，众人皆着素服齐聚寿康，秦式微跪在灵堂侧，当便是秦韫素。

又跪了半个时辰，千兰轻手轻脚地膝行到她侧，压低声音：“公主，霍相请公主去。”

有意思。

，绷得的，只觉得你笑。

秦式微了，没有提那本《帝术》。

秦式微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五皇上，他跪在皇那一列靠后的位置，低垂着，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的肩，直直地望着灵床上那覆着明黄锦缎的梓，那双睛里有悲痛，不是装的。

跪到巳时，秦韫素便有些撑不住了，她扶着孙姑姑的手站起来，让秦式微同她一回章台去。

秦式微起，理了理衣摆，跟着千兰了灵堂，霍嶂立在一极隐蔽的廊，见了她也没绕弯，开便：“韩老先生夸力悟极，知一举其三，是他这些年教过最聪慧的学生。”

秦韫素望着她，说起明日守灵的事：“若撑不住便回来歇着，不必撑。太后也不，犯不着搭上自己的。”

秦韫素说不过她，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午时定要回来用饭。”便扶着孙姑姑的手走了。

秦式微摇了摇，目光往殿中扫了一圈，方皇后的位已空了大半个时辰，那些言官未必敢弹劾中，你秦韫素不一样。

“儿臣领旨。”两人异同声。

廊的风来，把秦式微素衣摆得微微拂动，“相爷先是请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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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秦韫素同她说过的话，五皇自到了宣妃膝，对寿康便疏远得很，仿佛忘了太后这个人，五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猛地抬起来，与她对视了一瞬，便飞快地低了，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绍章帝面不悦，却也没有在灵当发作，只是沉声：“既如此，送灵一事便太去办。老三、老四从旁协助，一个负责沿途护卫调度，一个负责丧仪文书与地方接应。”

秦韫素顺着她的目光往方皇后的空位上看了一，唤来孙姑姑：“在廊也添几个火盆。让小厨房备上汤，每隔半个时辰便给外的命妇们送一碗去。”

“陛，依制，太后薨逝，外放诸王被回京奔丧。”礼尚书上前一步，躬问，打破了殿中的沉寂，“夔州周王、离州信王、西境敬西王，是否召其京？”

绍章帝这回没有问霍嶂，语气比方才决断了许多：“如今天太平，诸王镇守封地责任重大，不必来回奔波了。传旨，让诸王在封地服丧一年，遥祭太后。”

孙姑姑早已吩咐小厨房备好了吃。两人对坐着用饭，秦韫素看了她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藕片，秦式微吃了几便放筷，等孙姑姑带着人撤了碗碟，奉上两盏清茶，秦韫素这才问起卫家的事。

绍章帝本就多疑，若秦韫素再带离了灵堂，落到有心人里，便是一篇现成的文章——皇贵妃与太后素来不睦，如今连场面上的哀荣都不肯给，她不能让秦韫素因为这可事人递刀。

代完这些事，绍章帝便带着众臣往承明殿去拟哀诏与谥号，方皇后显然还惦记着太的事，散了之后便带着太妃匆匆离去，陶念真独自扶着腰站在廊，秦韫素看了她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带着秦式微回了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