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式微照例来陪她用膳，秦韫素替她夹了一箸鱼，搁筷，忽然开了。

“这几日，张家的公常往你车架那跑。”

秦式微抬起来，目光坦坦的。

“是，他给我备了些吃。”

秦韫素望着她那副坦坦的模样，本是好了要质问两句的准备，可秦式微这副态度倒叫她不好说了，最后开是另件事。

“圣人那边已经知了你赢赌约的事。忽都思这回输得这般难看，圣人这几日心倒是好得很。五百匹良驹，外加一条盐，你这一趟比打一场仗还划算。”

她说到此忽然弯了弯角，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既然这般兴，你倒不妨去向他讨些赏赐。旁的虚礼便免了，若是你开，要一赐婚圣旨，他应当不会不允。”

秦式微怔了一，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和忽都思说到底也是私怨，没有想过要向圣人讨什么赏。

至于赐婚圣旨——她握着筷的手微微停了一，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心动。

倒不是着急，是觉得若是当真有那么一旨意，往后他再替她什么事也算是有个名。

秦韫素把她那一瞬间的停顿看在里，知晓她移动，尾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不过也不急。你如今年纪还小，及笄之后再多看两年也不迟。张家的名声虽好，张应殊在朝中虽说也算得上不差，但这世上的好儿郎不止他一个。你不必急着定来，再多瞧瞧也无妨。”

“他就是最好的……”

秦式微嘟囔了一句，嘴上还是哄她：“不过姨母说得是，这事不急。”

秦韫素哼了一声，见着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心里就舒坦不起来。

但忽然想到霍嶂，又得到了一些安。

亲爹的名分都还没得到呢。

回京的路程要快了几日，公主府已修葺停当。

秦式微还是一回睡在自己的公主府里，她把泉生从别院里接了过来，又将小鸟崽安顿在后园那间专门腾来的阁里。

一晚的家宴是秦家人一过来了，齐夫人带了厨，说这厨最会滋补的药膳，非要留给她养。

秦正初喝了几杯酒便开始唠叨，说她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公主府里，连个武艺的护院都没有，从明天起他每日派两个护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