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我这样可以

上的伤不算重, 秦式微中途醒过一回，秦韫素早就让千兰熬了粥。

秦式微拿着银匙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秦韫素便坐在榻边看着, 一言不发，直到她把那一整碗粥都喝尽了，又看着她乖乖躺回去, 替她拢好被角。秦式微不肯让她再守，秦韫素拗不过她, 终究还是起走了。

四无人，帐中只余一盏孤灯摇摇曳曳地亮着, 左手也不能动，右手把带着馨香的被褥往脑袋上扯了扯, 蒙住了半边脸。

那馨香是千兰特意熏的安神香, 混着被褥在日光晒过的燥意，地罩来，直到不能呼了, 她才伸手推开, 仰面望着帐，大大地气。

膛随着呼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在告诉她——她还能呼，还活着, 她侧过, 劫后余生的张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手脚都冰凉了几分。

直到此刻，她轻轻呼一气，七八糟地想，回再遇到这事, 比起偷小鸟崽，还是先手为比较容易和保险。

等重新冷静来，她又打了个哈欠，困意翻涌上来，沉沉地往坠，昏睡过去之前脑里还模糊地转着：那只小鸟崽呢，不会自己飞走了吧。

等她再醒来已是黄昏。帐中光线暗沉沉的，只余帐帘隙里漏来一线橘红的暮光。还有些乏，却不算很饿，也不想继续躺着，她轻声唤了一句：“千兰。”

帐帘被人从外挑起。来的人却不是千兰。

张应殊肩立着小鸟崽，正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睛滴溜溜地朝她望过来。

秦式微眨了眨，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她从被窝里伸一只手，指尖了他肩那只作怪地啾了一声的小鸟崽。

张应殊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将手里的盒搁在桌案上，那只小鸟崽便自觉地从他肩了来，稳稳当当地落在案角，歪着脑袋继续打量他们。

他走到床榻边，伸手，指腹极轻极缓地贴上她的额，温的覆在她微凉的肤上，随即收回手，打开盒，从里端一只青瓷小碗。

碗中是银耳百合羹，汤清亮，银耳炖得糯，百合浮在汤面上，甜香一丝一丝地漫开来。

张应殊舀了一勺递到她边。

她喝，又抬起来不住地瞅他。

对面的人却没有开，目光落在手中的碗上，只是又舀了一勺，稳稳地递过来。

她只好又喝。两个人便这样安静地喂完了一整碗羹。

秦式微歪着望他，忽然笑了，语调轻快：“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张应殊终于抬起来同她对视，那双总是温平和的睛此刻却沉沉的，声调也算不得愉悦：“太医说，你左臂的脱臼虽复位及时，可若是再耽搁半刻，关节的淤血凝滞，日后便会落病。暗河里泡了那么久，寒气，若是再退不来——”

秦式微了，吻谦虚：“那我运气不错。”

张应殊默然，他也不再说话了，站起来，走回帐中那张书案前坐，重新拿起那几封看了一半的文书，垂着睫，一页一页地翻。

那只小鸟崽趁机从案角上床榻，挨着她的指腹蹭了蹭，她低，伸右手勉了它灰褐的绒。

小鸟崽被她得舒服了，细啾啾地叫了两声，又往她掌心里钻。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羽，目光却飘向了书案那边。

他坐在那里，面前摊着文书，手中的笔却搁在笔山上，墨早已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大约一直都在那里守着。

秦式微作势咳了一声。

没人理。

她又咳了一声，这一回声音又大了几分，直接：“我想去走走。”

心里想着，应该用不着数三二一。

果然，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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