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章帝望着他，“你这些年不声不响，却从未过差错。不像你三哥，事事都要争个先。也不像你大哥，尽给朕添麻烦。”他顿了一，语调又缓了几分，“老四，你也该替父皇多担些事了。”

四皇垂着睫听着，心有一瞬的喜悦浮了上来，又被他自己多年来的谨慎生生压了回去，他说：“儿臣谨遵父皇吩咐。父皇若有差遣，儿臣万死不辞。”

绍章帝望着他，忽然又：“你也不小了。张家如今是你主，往后朝中的事，你要多担些。”

四皇垂睫，声音恭敬：“都是儿臣分之事，不敢当父皇夸奖。”

绍章帝微微颔首，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像是在掂量什么，“朕知你是个孝顺的孩。只是如今朝中事繁，秘书省那还等着你，那前朝国史的编修，离了你这几年也断断续续的，旁人替不了。既是孝期已满，便不必再回清河守制了。”

绍章帝了，“退吧。”

四皇正与五皇在帐中饮茶，他问了五皇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五皇一一答了，脸上挂着笑。

“忽都思王伤得如何？”

张应殊谢了恩，退帐外时天已经大亮了。晨光越过松林端，把整座猎场笼在一片的金里，他站在皇帐外，缓缓吐一气。

正说着，峯便来传话，说陛召见。

绍章帝

说完又开始咳嗽，小侍慌忙端了清茶来，他接过饮了一，压咙里的意，靠在御座上闭了好一阵，他开问：“太在什么。”

张应殊了猎场，径直往皇帐去。峯守在帐外，见是他便微微躬，替他打了帘，绍章帝正坐在御案后批折，手边搁着一盏还冒着气的汤药，闻声便抬起来。

无用之人，怎堪太之位。

“谢陛挂心。族中一切安好，并无旁的事。”

张应殊行了礼，开：“陛，臣自清河回来复命。”

等他走了，峯便从帐外来，躬禀报：“陛，霍相方才去狩猎，恰好遇见受伤的忽都思王，已派人送了回来。”

“你这几日在秋猎中办事，朕都看在里。围猎的调度、使臣的接待，桩桩件件都稳妥得很。”

快步迎了上来。

“你父亲在清河养病多年，朕原以为他还能再撑些时日。”绍章帝语调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惋惜，“家中可还有什么事需要朕替你料理？”

绍章帝搁朱笔，目光落在他面上那层尚未褪尽的风尘与倦上，微微颔首：“一路辛苦。你父亲如何了？”

绍章帝本是打算继续看折，闻言抬起来，“哦？霍相今日倒有闲去狩猎。既是遇见了，那便让太医去瞧瞧吧。”

秦式微被送回营帐时人还没有醒，秦韫素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太医在帐中等候。太医诊了脉，又查看了她左臂的伤势，说不算太重，复位及时，只需静养些时日，发是落受了寒气，又连日未曾，亏虚了。

“臣父已于数日前病逝。”张应殊垂着睫，“拖了些时日，终是没能熬过去。族中事务已安排妥当，扶灵、守孝、族务接，皆已料理完毕。臣不敢耽搁过久，便赶回来了。”

这便是夺。

绍章帝了，“霍相倒是心善。去安排吧。”

小侍低声：“昨日太殿与几位公饮了些酒，至今尚未起。”

绍章帝闭上，没有再问。

皇帐之中，绍章帝望着前这个一向不争不抢的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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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开了方，秦韫素让千兰亲自去煎，自己则守在榻边。

张应殊见状，便小心翼翼地把秦式微抱了车架，让她靠在千兰备好的枕上，又探了探她额，这才退了来，千兰行了一礼，便让车夫启程。

“回陛，据霍相边的人说，王肩骨伤了，幸而命无碍。”

“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所托。”

张应殊垂着睫，撩袍跪倒，叩首去，“臣遵旨。谢陛隆恩。”

峯应了声是，正要退，绍章帝忽然又开了。

他睁开，声音平淡：“把四皇唤来。”

绍章帝沉默了片刻，他望着前这个年轻臣，望着他那副端方恭谨、挑不半分错的仪态，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张懋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

四皇搁茶盏，站起来，朝五皇微微了，了声改日再来寻你喝茶，便跟着峯去了。

张应殊直起来，抬起与绍章帝的目光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