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放回原，站起来，沿着木梯一级一级地走去。

张应殊还在一层，正倚着书架翻一卷旧档，听见脚步声便抬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合上了那卷旧档。

两个人并肩走了丹心塔。外的天已经暗来了，放生池里的石蟾蜍在月光泛着温温的光，远钟楼传来最后一晚钟的余响。

秦式微走得很慢，“方才在三层，我看见了一本书。”

张应殊望着她，没有说话。

“书上写着相歌的如。她是为了护住那块玉珏才走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睫。

秦式微望着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他的脸颊。

“你那时候，是不是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没有护住她，觉得自己这个兄得不够好。”

张应殊抬起来望着她，他的底有一层极淡的红，被她这一句话便问了来。

他忽然弯起角笑了一，那笑意轻得像叹息。

“今日在殿里，我又给她了一盏灯。从前总想着若是她能活到现在，大约也和你一般了。她喜坐在钟楼上晃着，同我说许多许多话。说我太严肃了，说隔府里谁家的?又托人送了什么帖来，说我该多门走走。”

“她是最好的妹妹，我却不是最好的兄。”

他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儿。

秦式微没有再说话，她只是伸手去，勾住了他垂在侧的指尖。他没有开，只是慢慢收拢了手指，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正殿前，慈恩大师正立在石阶上，旁边站着周安。周安脸上满是焦急，见了张应殊便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家主，老家主怕就是这几日了。”

张应殊闻言，脸上并无多少变化，似是早有预料。他偏过看向秦式微，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歉意。

“我要回清河，许是要待一阵。”

“好。”秦式微伸手抱住了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张应殊从听到消息以来僵的，慢慢地放松来。

“我等你回来。”

“好。”他把颌搁在她发上，轻轻应了一声。

张应殊收回手，垂眸望着她，再开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只是底还残留着一来不及收起的红。

“我送你回府？”

秦式微摇了摇：“还有些如。你先走，不用我。”她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仰起脸来看他，“把剩那一枚给我吧。”

张应殊微微一怔，随即从袖中取那枚白日里收起来的铜钱，轻轻搁在她掌心里。铜钱还带着他温的余温，指尖到钱面上那层被岁月磨得温的铜绿。

“回府的路上?心些。夜了，不要骑太快，山路石多，容易打。”他顿了顿，又，“师父开的方记得时吃。三碗煎作一碗，饭前温服。若是觉得苦，加两枚红枣，不要放糖，师父说糖会冲药。”

秦式微一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