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恭平日理事务的地方。张应殊走到门，轻轻叩了叩门，里传来一声“来”，他推门去。

书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四十余岁，穿着石青的袍，面容清癯，眉目间与张应殊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叔父张恭。另一个年轻些，三十，生得端正，嘴角带着笑，正是他的堂兄张玠。

张恭见他来，脸上几分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坐。”

张应殊行了礼，坐来。

“功课都考查完了？”张恭问。

“完了。”张应殊，说了几人的优弊。

张恭听着，了，没有多说什么。张家的家风如此——辈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功课好不好，考校便知。张应殊既然说他们有问题，那便是有问题。至于怎么改，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张玠在一旁笑：“你倒是有耐心。我若是教他们，早就骂得他们抬不起了。”

三人说完了功课的事，话题便渐渐转到了朝堂上。

张恭端起茶盏，抿了一，低声：“月前圣人的就不太利。这几日，听里的消息，说是连早朝都免了两回。”

张应殊的眉微微皱了一。圣人秋正盛，骨一向朗，怎么忽然就不利了？

张恭继续：“还有一件事，颇耐人寻味。圣人病中，没有让一贯受的皇贵妃侍疾，反倒是皇后主持了六事务。这几日，往东送东西的侍，也比平日里多了不少。”

张玠接话：“我听说，太这几日倒是安分。每日去阁听政，了值便回东，哪儿都不去。”

张应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张恭又：“霍相这几日还是闭门不，连上朝都不去了。圣人病重，还给他派了太医，可见荣未减。”

张玠叹了气：“霍相的事，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了的。他那几个门生，如今在朝中闹得厉害，今几个参这个，明几个参那个，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张恭摆了摆手：“那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张家的规矩，不结党，不营私，不站队。谁在台上，咱们都好自己的本分。”

张玠了，没有再说。

三人又说了一阵，张恭看了看天，：“今日就到这儿吧。应殊，你刚回京，早些回去歇着。”

张应殊应了，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去。

走榆上书房，暮已经漫上来了。

张应殊走得很慢，脚步不不慢。回到自己院时，天已经暗了大半，廊的灯笼起来了，昏黄的光照着青石板路，朦朦胧胧的。

他站在廊，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安。”他唤。

周安从屋里来，垂手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