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看了她一，只是一，然后便移开了。

“王娘，”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我娘不适，不便见客。王娘请回吧。”

王娘站起来，脸上的表变了又变——有尴尬，有不甘，有恼怒，还有一说不清的委屈。她咬了咬，忽然指着秦式微，声音尖利起来：“翟公，你和这位秦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上着和你一样的玉佩，她来翟府找你——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还是说——”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式微上扫了一遍，“她是你养的外室？”

此言一，堂中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陶念真的脸沉了来，施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几个丫鬟婆低着，大气都不敢。

翟堰的脸，冷到极致。

他看着王娘，那目光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刮过去。王娘被他看得心里发，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撑着没有低。

“王娘，”翟堰开，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有些话，说了是要负责的。”

王娘的脸一白了。

翟堰往前走了一步，居临地看着她：“这位秦娘，是我翟家的远亲，亦是表妹。她今日来翟府，是来探望我娘的。你方才那些话，若是传去，毁的是她的名声。我翟家的亲戚，容不得外人如此诋毁。”

王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翟堰那双睛，一个字也说不来。

翟堰没有再看她，转对施媪：“送王娘去。”

施媪应了一声，走到王娘边，了个请的手势。

王娘咬了咬，转往外走。走到门时，她回看了一，目光在秦式微上停了一瞬。

秦式微只当没看见。

王娘走后，堂中安静来。

翟堰转过，看着秦式微。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声音比对王娘要柔和了些，不过也是有礼而疏离：“秦娘，方才多有得罪。是我翟家待客不周，让你受了委屈。”

秦式微摇了摇，：“翟公客气了。是我来得不巧，打扰了。”

翟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旁边小案上的玉佩，看了好一会儿，眉微微皱起。

他有些疼。

本来，他是想退亲的。在回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路，想着怎么开才能既不伤女儿家的面，又能把这门亲事退了。

可现在，他忽然不好开了。

她方才被王家娘那般羞辱，是翟家失礼，理应赔罪。

可也不能搭上他吧?

他看着她那张脸，那张好看得让他心漏了一拍的脸，心里糟糟的。他承认，她生得好看。他见过的女不少，可没有一个成她这样的——整个人如同一株幽谷里的兰草，静静立着，自有一说不的韵味。

可好看有什么用？

他娘那样的，需要人照顾，翟家这样的门第，需要人撑着。她方才被王娘那样说，虽然回了几句，可那几句不过是小聪明，算不得什么。若是真的嫁翟家，她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王娘，还有京城里那些比她厉害百倍的贵妇人。她能应付吗？

翟家虽说不是钟鸣鼎之家，可也是正经的武勋世家。他爹是四品武将，他也有功名在，家里来来往往的，不是朝中同僚，就是世家弟。翟家主母，要应酬，要际，要在那些贵妇人面前不卑不亢，要在那些世家娘面前不失面。她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