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面不变，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表兄外访友了，尚未回来。”

王娘脸上明显失望之。她低，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来，笑：“既如此，我便等一等吧。左右今日无事，在这儿陪翟夫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秦式微看了她一。等一等？等谁？等翟公？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王娘今日来，怕不只是来探望翟夫人的。那言，她在街巷尾听得多了，可亲耳听见当事人主动登门，倒是一回。她忽然想起梁映荷昨夜说的话——“这才佳人的戏码，总是吃香的”。可这位王娘脸上的表，不像是才佳人的戏码，倒像是——

她略一思索，忽然想通了。

王娘确实是心虚的。

那言是自己放去的。她故意在宝相寺“偶遇”翟公，故意让旁人看见，故意把消息传去。她想要的是满城风雨，想要的是翟家骑虎难，想要的是翟公不得不娶她。可她又怕被人看穿，所以她今日来了，打算解释说那些都是误会，她也不是有意的。

堂中安静来。三个人各怀心事，端坐着，喝茶，谁也不说话。

秦式微看了看外的天光，日又了些，照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白晃晃的，刺睛。她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心里那耐心，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她是来退亲的，不是来坐冷板凳的。

她把茶盏放，正要起告辞，忽然听见王娘开了。

“秦娘，”王娘的目光落在她旁边小案的玉佩上，眉微微蹙起，“你这块玉佩，倒是有些熟。”

“这是家母留的。”秦式微，语气平淡。

王娘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玉佩。翟公上也有一块，和这个很像。”

堂中的气氛，忽然变了。

陶念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施媪的脸变了变，几个丫鬟婆互相换了一个神，都不说话了。

秦式微心里叹了气。她本想低调理这件事，先把况摸清楚了再说。可这位王娘，偏偏要把事闹大。她抬起，看着王娘，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王娘见她没有反驳，想到京中那些小话，说翟家公至今不成亲便是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只是碍于家中不允，只得安置在外

本来自己是不在意的，不过是言罢了。

可如今——

她试探：“秦娘，你今日来翟家，怕不只是来探望的吧？你上带着和翟公一样的玉佩，这可不是巧合。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翟家什么？”

秦式微依旧没有说话。

王娘又看了她一，心里有些猜不准了，目光在她上从上到扫了一遍：“我听说，有些人家，会拿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来门大攀亲。这事，在京城也不是一回见了。陶娘，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难听了。

陶念真放茶盏，正要开，秦式微却先开了。她的声音不不低，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王娘说得是，拿着信攀亲的事，京城确实不少见。”她顿了顿，抬起，看着王娘，目光平静，“可拿着没有信的言，四传扬的事，京城也不少。”

王娘的脸变了。

秦式微继续：“宝相寺偶遇，佛前许愿，两相悦——这些事，我这几日在街巷尾听了个遍。可我问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人亲见过，都是‘听说’。王娘，你说，这‘听说’的事，能有几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