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正要洗漱，他原本好端端地坐在她床边，见她走开两步，也随即站起，不声不响地跟在她后挤了浴室。

“我刷牙啊。”蓬灵一泡沫，糊。

他也不响，没被赶去，反而往前压了一步贴着她的，然后低把垫在她肩膀上，低沉：“你刷你的。”

看起来心很差啊，蓬灵吭哧吭哧刷牙，透过镜一个劲地打量他。

但沈漾也不说是为什么心差，只是忽然黏人得厉害，她要洗澡他也非得跟来，被她一顿恐吓威胁后才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地去了。

她洗完澡，一打开浴室门，差迎撞上堵在门像个门神一样的沈漾，他被赶去之后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地候在门外，连姿势都没换过。

她吓了一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沈漾伸手一把扶稳她，目光停在她退后半步的左脚上，半晌才说：“那个什么老……酪冰淇淋，吃么？”

这个蓬灵其实不打算吃了，她最近越是临近手术越是在好好人的状态中，但话还没到尖就变了，笑着说：“吃啊吃啊，其他甜品糕之类的没事，冰淇淋不得化了啊。”

沈漾闻言，转就要去拿，但还没走到门脚步就慢来，几次回看她，眉心拧着，看起来有些焦虑，像一只把重要的东西叼回来后又不放心地反复确认它还在原地的犬类。

“等不及了，”蓬灵跟上来，在他后腰拍了一，“走走走，我跟你一起。”

他微不可见地舒了气，住她的手，牵着她去冰箱里拿。

酪冰淇淋酸昔并不太方便携带，但沈漾也不知怎么到的，非但一没化，就连来的造型都没变，端那个尖尖的小揪揪畅地弯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起来更味了。

蓬灵吃得非常满意，几次问沈漾要不要来，他都摇，只靠在冰箱边上看着她，目光从她晃动的发梢移到她微微眯起的睛。

蓬灵又了一，拖声音：“没胃啊……那真是可惜了……”

沈漾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往冰箱冷冻层指了指，又地“哎……”了一声，遗憾摇：“沈漾中校神不行。”

沈漾静了几秒，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弯腰打开冰箱层，在屉最上层看到了一整盒红扁汤圆，鲜艳的泽在冷气像一小片会发光的宝石。

他僵在空中，久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蓬灵脑袋一歪，靠在冰箱门上得意：“我用红心火龙果染的，恭喜我们中校哦。”

那个一直绷到快断掉的东西忽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塌塌地沉了去，沉到很很的地方去，沉到他以为这辈都要封死了秘密的那个位置，然后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蜷了起来。沈漾没控制住自己，忽然提了句：“蓬灵，你上次去畸变博馆，看到那些怪，害怕吗？”

蓬灵把最后一冰淇淋嘴里，冻得牙颤，囫囵：“怕什么，我有最能打的沈漾。”

沈漾缓慢地看向她：“那怕我吗？”

蓬灵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啥？”

他张了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脑里蓦地浮现父亲的模样，心一空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