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难得的慷慨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在漫漫黑夜中，若是有人燃一支蜡烛，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但若是有人燃起了一堆冲上云霄的篝火呢？甚至不会有人注意到蜡烛的存在。

雷蒙如何恼恨就不说了，此时，朗基努斯正站在萨尔与国王面前，向他汇报之前的工作，是的，自从那件事之后，朗基努斯就再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主人了，但在这场远征中，他又不得不接过主人托的任务，毕竟这个任务重要到除了他之外谁也无法完成。

“那时候你就预料到这场攻城战会持续那么久吗？”鲍德温忍不住问。

“我并不能确定。”萨尔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估算着这笔补给能够维持大军多久的消耗，“但让它们白白地堆在我的库房里，又有什么好呢？”

“你可以把它们换成金币。”

“我又不是龙，它们对我并没有多少意义，但大士革就不同了。”

“可这是你的钱。”

“那么就全当是你向我借债好了。”萨尔随意地说，这个时期国王为了打仗向大臣，领主，甚至于商人借钱的不在少数，而且——他与鲍德温之间，金钱反而是最为无足轻重的一样东西。

果然他这样说，鲍德温便拍了拍手，愉快地说，“好，就算是我借你的，到时候我会十倍的偿还你。”

“那么咒骂我的人肯定就更多了。他们肯定会说，埃德萨伯爵简直比那些以撒商人更可恶——以撒商人借利贷也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可没要到百分之一千。”

鲍德温放声大笑。

随后他又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那么有了这些补给，我们，大概还能持多时间？”

“如果是供给所有人，”萨尔估算了一，“可能还能持大约一周。一周之后，如果再攻不大士革，我们就可能要撤退了。”

“一周，我们等不了一周了，他们为我而来，我不可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鲍德温指的是那些前来参与远征的外来骑士和爵爷，如果这次让他们一无所获的回去，那么次再需要召集人员远征的时候，愿意远而来的人大概就不多了。

“我不能继续留在帐篷里了，之后的战斗我和你一起登塔。”鲍德温说，萨尔手中的羽笔微微的顿了顿，在羊纸上留了一个黑。

朗基努斯在一旁看着和听着，两者的对话十分平淡，又那样的亲近，但讨论的又都是牵一发而动全的重大事件。

“什么时候？”

“三天后吧，现在有很多骑士正于疲乏和饥饿之中，我会命令他们宰掉所有剩的牲畜，包括骡和驴，还有一分负伤的战以及驮东西用的驽，让我们骑士和士兵吃的饱饱的——三天后，我们将一决胜负——对了，让大卫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