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外的溪声忽然变得很轻。

“寒序，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缔结一份侣契，怎么样？”

冰狼仰，乖巧地望着应亦淮。

“以后我会努力把心里话都说给你听，放心。

去，师尊难免要比徒儿承受更大的神负担。

与五毒教教主告别前，佘寒序特意拜托教主，看看应亦淮是否中了蛇毒。

旁人或许会说应亦淮为老不尊、不讲师德，甚至暗自揣测他是否故意把徒弟引上歧路。

他不在乎。

冰狼把狼爪轻轻搭在应亦淮的掌心里，问：

解落瑕前几日趁应亦淮不在，偷偷把这封标明了“只可以给佘寒序看到”的信送了过来。

“毕竟拜师礼上，为师许诺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解除师徒契，这是你想要的吗？”

应亦淮望着冰狼的眸，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想到这儿，冰狼的底闪过了几分落寞，又转瞬消散。

“好，我明白了。”

冰狼笑了笑：

至于他自己会怎样被说闲话。

冰狼伏在应亦淮的臂弯中，注视着应亦淮手腕上那枚尚未愈合的蛇牙印，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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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笑了笑，把冰狼从膝抱起来，拢怀里，抵在他的上，小声说：

应亦淮笑了：

终于，应亦淮缓缓了个呼，握住了冰狼的狼爪：

照仙界的共识，仙气纯粹澄澈，应该是一值得钦佩羡慕的好事。

“毕竟一开始，系统给我的任务就是在异世界养孩啊。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这样怕的？”

但这对应亦淮来说，其实是件好坏参半的事。

“我们是师徒，这段缘分永远不会磨灭。

“所以，解除师徒契吧？”

信上的容，让佘寒序没法不担忧。

“但师徒契，我不想解除。”

这让佘寒序想起了自己收到的另一封信。

冰狼伏在应亦淮的，一动不动，连呼都放得清浅。

应亦淮抱着冰狼，沉沉睡去。

用教主的话来说，应亦淮确实被朱颜蛇咬伤了，并且在被咬伤的一瞬间，也确实中了剧毒。

“那是一切的开始，是属于我们真切的曾经，我不想否认那些过往。

这一场心劫，如果应亦淮熬过去了，灵魂会变得更完整。

但这场心劫对应亦淮来说，难上加难。

但毒素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应亦淮澄澈的仙气化开了。

冰狼的耳朵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冰狼才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了应亦淮的布料里。

“它不丢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错。即使会被旁人指手画脚，也不过是无关要的事。

应亦淮沉默了很久，冰狼一直耐心地等着。

冰狼微怔：“为什么？”

因为太过纯净澄澈的灵魂，同样意味着，只要稍微沾染丝毫污浊，就容易受伤。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怕我不兴、怕我受伤、怕我想太多。

夜。

月光落在应亦淮的侧脸，把那层苍白的肤照得近乎透明。

冰狼的眶渐渐红了。

应亦淮看着冰狼，眸光柔：

佘寒序不想让任何人这样说应亦淮。

只可惜，以后都不能再毫无顾忌地喊应亦淮一声“师尊”了。

没想到，看过应亦淮的伤，教主面迟疑。

但说这话的时候，佘寒序注意到。

应亦淮觉到那片布料被温的珠一一地洇了。

“或许也是你想要的。如果你不好开，那我替你说。”

又或许是因为，周遭一切声音全都被震颤如擂鼓的心声掩盖。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去：

来自剑宗掌门的信。

信中说，天降的劫雷散去后，应亦淮的命魂灯里，那一红一黑两心已经彻底了原本纯白的灯火。

应亦淮太善良、太心、太为他人着想。

他没有低去看，只是把冰狼抱得更了一些，手指冰狼背后的绒里，一一地捋着。

教主的脸上丝毫没有羡慕之，却带着担忧。

“寒序，从师门大选初见那一天、你拜我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