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无果，只能宣告亡，后来姜瑱亲自送那人的衣冠回乡，而也是那一次，姜瑱在昌州军营见到了方戟，把人带去了定远关。

“然后你们才见上了面。”

“是啊……”韩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无限慨，也是没想到自己和方戟分别的这几年，竟了这么多的事。

两人是旧识，在军营里相逢的时候俱是惊讶，毕竟在方戟的记忆里，韩旭不过是个会打铁的小，成日坐在渠边满烟灰、一脸稚气，未曾想几年不见，他竟了军营……更让他意外的是，韩旭打铁的功夫很是了得，方戟有时候会给他说火铳炼制遇到的难题，韩旭不通文墨，对火铳也不算了解，但冶铁在行，给他了不少主意——火铳锻造，铁是最重要的，因为用铁不，火铳就容易炸膛还会瞄不准。

两人凑在一块儿，一个善谋、一个善工，竟将那原本只及百步的火铳生生往前推了一大截，铳从六发增至十发，程与准也更胜一筹，而这样的铳，他们将有一百六十支。

寥寥几言，叫温宜听来心澎湃，如此锻造良的火铳意味着什么？是大的国力和战无不胜的勇气——

可韩旭突然话锋一转：“然而就在我们兴庆贺的时候，定远关迎来了一场大雪，那场大雪带走了姜帅，也带走了定军营的无数人……”

“我因为时常被姜老带在边，渐渐少了上阵杀敌，姜帅和定军营事的时候，我和军匠们待在一起……我们不知了什么事，只是突然听闻了姜帅战死的消息，那一日天边的大雪从天上到了心里，军营之中无人说话。”韩旭了一气，“后来，余锞带兵援救，暂时镇压了匈的攻，还从大雪隆冬之中找回了姜帅的尸，可姜帅阵亡带来的云却一直笼罩着西北，军营中的工匠开始不明原因的陆续死亡……仵作给他们验尸的时候，发现他们每个人的牙齿上都有蓝的线……”

温宜想起先前他在泰丰楼发现袁家公中了铅丹之毒的事：“所以你说的……都不在的那些人就是他们。”

韩旭很轻地了：“铅丹之毒……如果不是故意为之，我想不到在大家会在哪里接到这些东西……”军营不比其他的地方，吃个饱饭都难，遑论饮什么铅丹，玄黄之术都是有钱人家才能研究得起的东西。

“可大家日日都在一块儿，行事也没有什么怪异之。”而且死了这么多人，若是怪异，应该早叫人有所察觉才是，韩旭又，“既然是过，那就从吃上面手，接着我就去了伙房，可查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之，独独听那里的伙夫说：我们这儿的厨都是半年前新换的，不可能有问题……”

这人应该是想撇清说军匠们的死同他们没关系，可……

“军营都揭不开锅了，哪有钱换什么厨。”温宜一就听来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说这话，我看他神不大对劲，便把锅掀了，然后在上摸到了一层铅粉……”

温宜骤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