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嬷嬷犹豫了会儿，多说了半句：“这次钱得有多……”

乔嬷嬷一疑：“夫人说的是？”

表嫂听着就觉得不好：“苦又如何？虽说侯府不差这几个钱，可也不能整日在外天酒地啊……”

一旁观棋的贵妇人也讲：“近来常听我儿提起他，说是前阵一吃过饭，不过聊得不怎么投缘。”这话便是说得委婉了，其实就是看不上韩旭。

她们一言一语的都是为余氏心，可余氏面上看着对韩旭颇为偏：“那孩苦惯了，又刚回来，我也不忍心他太过，想什么便吧，先逍遥个一两年，总是不急的。”

余氏正要落呢，闻言抬了抬，叫她放一边：“结给他们就是了，拿来作甚？没看到我跟表嫂嫂棋吗？”这位表嫂嫂是韩家的旁支，近来京省亲，算是在侯府暂住。

表嫂犹豫了会儿：“又是三少爷？”

余氏一听到后那个，便抬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韩旭一穷二白，刚才给的住店钱已经是他上最后的钱了，前几日温宜说要还他灯钱，他没要，只说让温宜给他存着，原本说要买店的钱，也想着重新攒。

余氏心里有了计较：“再过几日，酒楼送来的那些账就不必往我这送了。”

另一个也说：“听我儿说，他最近和邓家小走得近，时常在那泰丰楼里吃酒，那邓昌明是主事邓大人的独孙，祖母又是先皇的妹妹，家里疼得，从小便养成了纨绔浪的，韩大少爷成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这小事如何劳烦表嫂，我改日好好说说他便是。”

“要怪就怪你脾气太好，才会叫酒楼要账的帖都送到面前来，换是我，早叫他跪祠堂了。”一半的账，酒楼哪敢轻易登门讨要，只怕是数额太大了，不要不行啊。

“说是去了酒楼，琴馆，还去了赌坊……”

“纵如杀，你啊，还是心太，你要是舍不得，我这个表嫂也不嫌脸面大，我来说。”

这话说得余氏不兴了，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轻飘飘地说：“识烨近来倒是还好……”

余氏期期艾艾着：“不想连你也听说了，那孩从小在外吃了不少苦，说来怕你听了都要哭的。”

余氏跟几位夫人了一天的棋，虽然没赢，心却不错，寻了乔嬷嬷来问：“他这几日都往哪混呢？”这说的自然是韩旭了。

“识烨和阿旭都是我的亲儿，我这人光浅，对他们没什么盼的，就图他们兴兴、康健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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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也是个人，叫余氏这半句话就猜了那人的份：“是府上刚寻回来的那位大少爷吧。”毕竟近来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都难。

茶换了好几盏，棋到一半，乔嬷嬷轻着步就来了，看自家夫人在瞧棋面，悄声把泰丰楼和香阁的账压在她随带着的扇，压着声音说：“夫人，泰丰楼和香阁的掌柜又送账单来了。”

“那是？”

“算是欠了人。”

这日陈堂闹，余氏约了几家夫人一块儿棋。

还没到表嫂落，她于是因着乔嬷嬷的动静分了心，瞧了账上的金额：“哎哟，数目还不小呢。”

“人债不好还啊。”为首的人笑得一脸邪，“拿钱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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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余氏赶走了。

余氏一听，摇苦笑：“一小钱罢了。”

“王寺正那儿就是个赌鬼，大少爷跟他玩到一块去了，还有好的？听说刚认识第一天便往销金窟去了……”

于是他实话实说：“没钱怎么办？”

余氏了步臭棋，臭的刚学会棋的孩童都能看来，可她像是心思不在棋局上，叹了一气：“我也是命不好，才在这个年纪，惹了一的儿孙债……”

销金窟是什么地方，赌坊来的，去的人能有几个不沾手的？韩旭去了那地方，往后还能好？

“酒楼的账能平，赌坊的账可不能平，我又不是财神爷来的，还能平白给他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