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烬千灯陷了沉默。

仓促间烬千灯只来得及后撤镰刀, 完整的三魄脱离勾魂使灵力的掌控，顷刻间消散成无数光，向江叙舟眉心汇聚而去。

“……”江叙舟终于没有忍住，“你为什么永远不明白，和沈墟无关，我注定不可能任你宰割。”

铜镜中的烬千灯反应了一会儿，随即笑着伸手掌，试图与江叙舟贴在镜面上的指指腹相印，可惜那指只是蜻蜓地一，很快收了回去。

等他狼狈地吐了一阵，江叙舟才忍不住笑：“一千年前我去异世的时候，你动用忘川镜都抓不住我。怎么如今仍死不改，还敢用这东西来赌我的一时疏漏？”

他讶然，底闪过惊疑。

所幸江叙舟一直知烬千灯这个“人”不大正常，也懒于和他废，只微微启，微笑着从咙中憋几个气音。

“敢用忘川镜来算计我，”江叙舟伸指，轻了铜镜面，促狭，“一千年过去，你一都没有，脑还是这么蠢。”

——话。

烬千灯没有第一时间照。

他把铜镜对准自己，打量被囚禁在当中的烬千灯，噗嗤笑了声。

烬千灯疑惑地蹙眉，微微放缓力，耐心等待江叙舟重复一遍。

江叙舟猛然呕一鲜血。

忘川镜。

魂魄给别人，那不只剩一任人控的傀儡躯壳？

这么一小会儿的休整，江叙舟的脸已不像之前那样灰败得可怕，却也仍然残留着虚弱。

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冷笑：“沈墟的一切本来都该属于我。”

“真可惜，我还以为沈墟的不信任足够让你撕心裂肺呢。这是不是说明你也没有那么在乎他？”

他审视着江叙舟的脸，似乎在估量这是不是新的把戏。

江叙舟无声张：“看、后、面。”

片刻，他嗤笑一声：“又玩这……”

烬千灯恼怒地掐着江叙舟的脖颈将他抵在石上, 放任他双颊浮现不自然的红。

片刻，脚步声微动，一只手将它捡拾起来。

铜镜很快缩小，落在地上发咕噜噜的声音。

江叙舟冷笑着与他对视，泛着泪光的里写着这两个大字。

江叙舟又一次意识到他们在同鸭讲。

当年江叙舟便是用这面镜，行无数次推演未来的无数可能，为此神魂伤痕累累，差死消。

烬千灯回，后赫然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话音未落，烬千灯猝然转，电光火石中一剑锋从他面颊辺过，直砸在江叙舟侧的石上，轰然响中，石砾簌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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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墟……？”

“……”

尚未缓过来，又骤然被横的一只手打断。

与此同时，烬千灯原本的后又凝来一气，白玉扇又一次鞘。电光火石间他仓促抬臂抵当，在胳膊阻拦的视线隙看见江叙舟角的笑意，脑中灵光一现。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比江叙舟更熟悉忘川镜，那想必是天底最大的笑话。

烬千灯赞同：“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勾魂使独立于因果之外而看遍因果，只有同样能照尽因果的忘川镜能作为祂的囚笼。”

“你看此刻的你，多痛苦。”

可已经太迟了。

他居临地，指背被江叙舟挠一又一狰狞血痕也纹丝不动：“我早说了吗，只要将你的魂魄都给我，这世上再不会有什么东西烦扰你。你只需要在我边，一辈快乐，不好吗？”

江叙舟几乎要窒息了。

江叙舟闻言，上抛动了好几铜镜，直把烬千灯颠得七荤八素。

没有人比烬千灯更明白这面镜现的义，他拼命想要阻止自己回看，然而视线移转中中他已与那当中的自己对视，于是白光顷刻间笼罩他的全，把烬千灯挟着带着，整个人搡了镜中。

极端的痛苦和眩让他忍不住颓然跪地，往日始终直的脊背忍不住蜷缩, 一阵惊天动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来的呕吐声。

沈墟的影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大铜镜，清晰倒映烬千灯浑影像。

忘川镜有照见世间因果的能力，既能追溯因果线重现过去场景，也能从因果线的某一端发，推演世间无数可能。

愤怒的息声过去，烬千灯扯一个如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