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江叙舟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挪开时，沈墟已经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于是江叙舟因此错愕地抬，错过那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从未有过的微妙反应。

“……”沈墟结动了动，“和我回去。”

江叙舟呼不由重了几分。

他一把回手，表冷了几分：“回哪儿？你们的白玉京？”

沈墟顿了一，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沉默片刻才问：“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江叙舟一连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

“哈，我想怎么办？”

连日的疲惫与震怒终于在他心中生堪称恐怖的东西，江叙舟从自己后牙尝厚的血腥味，一场爆发亟在前，他怒极反笑地问：“——你要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沈墟又不说话了。

他指尖颤了颤——这是后来的江叙舟通过无数次复盘才回忆起的细节，被他擅自用于证明那一刻沈墟的无措。

不过当时当刻的江叙舟没有注意到，于是沈墟的脸在他中仍然是冰霜一样的，只冷漠重复：“和我回去。”

因此江叙舟只好用同样冷漠而尖锐的语气回：“回哪儿去？白玉京？然后被你那些好亲人、好朋友一剥，倒吊在诛台上受万人唾骂？沈墟，你声声说回去，可那是我的家吗？”

“……”

一切都如江叙舟记忆中的那样演去。无数次回忆中的复盘足够此刻的江叙舟游刃有余，甚至像局外人般冷旁观这一幕。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记忆的幻境结束，然后立刻回到现实中的，手刃了那个装神鬼的烬千灯。

“如果查来就是我的呢？沈墟，难你还会从你亲的、恨不得生啖我的族人手里保我？”

然后就该是漫的沉默。江叙舟漫不经心地想。

再然后他们会彻底分扬镳，直到奔向——

“我会。”

“……”

江叙舟有成竹的表裂了。

他愣怔了有足足好几息，才没听清一样颤抖着问：“你说什么？”

沈墟却没有再说话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脱而这两个字，表是如一辙的空白。

“我说……”过了好一会儿，沈墟才又吐一句，“我能。”

江叙舟悬的心又砸了去。

我会。

我能。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沈墟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说什么，但一瞬，一危险的寒芒把所有话都了回去。

他低，只见膛最脆弱的心脏，赫然抵着白玉扇化作的匕刃。

江叙舟温和地笑着，刃尖却随着他说的话一寸寸推去，冒汩汩的鲜血。

“你不是沈墟，”他咬牙切齿，笃定地一字一句，“你、是、谁？”

沈墟瞳孔剧缩。

旧事（5）

一瞬, 他那张脸上的冷然般褪去，顷刻间浮现诡异的微笑。

烬千灯疑惑地歪：“为什么你总是能认来？”

但他显然没有真的想得到答案。不等江叙舟开，他掌心一令人不适的沉郁暗光闪过, 脸上却仍然带着孩童般好奇的神。

镰刀举，连串勾起江叙舟七魄。

透明泛光的白团在他额间灵台闪烁, 拼命与之对抗。

“我本意并非如此，”烬千灯叹息说, 握住镰刀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当初宁可杀我也要逃去异世，我了好大决心才放你一，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江叙舟脸上很快浮现灰败的颜。

刹那间他就想明白了烬千灯的目的。

刚刚经历过回忆——还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几幕，绪大起大落之, 江叙舟神魂势必不如往日安稳。

恍惚中他整个人都好似被浸透了，耳边只有波漾开的声响，夹杂着什么东西始终在嗡嗡叫。

江叙舟挥手想要驱赶，却只觉那声音越来越大。

烬千灯问：“既然回来了, 为什么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远离我？”

“……”

江叙舟忽然诡谲一笑。

他伸手上眉心灵台, 青白指尖轻抚透明的七魄。

一瞬, 两指并拢，闪过令人胆寒的光芒, 尚未来得及脱的第四魄几乎要被连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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