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天天让她过来吃饭，她跟回自己家一样……”

“是的。”系统说，“沈知意已经自由林公馆快两周了。周岚来汇报的时候正好撞见她门，那属于意外，但如果没有之前的自由，意外也不会发生。”

林雾整个人往后一，仰面倒枕里，石膏手臂砸在床垫上弹了一。她盯着天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一声闷闷的哀嚎：“完了。”

系统：“……宿主？”

“完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枕里，“她们如果现在就相认了，周岚开始培养沈知意，沈知意提前崛起，那我好日不是很快就到了？”

系统没接话。

林雾继续往说，越说声音越惨：“我现在有钱人的生活，吃喝不愁，想雪雪想骑骑——虽然骑摔了——但至少我想什么就能什么。如果沈知意提前崛起把我搞破产了，那我怎么办？我还没享受够呢！”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我才当了两周的富婆……我连伞都没来得及去……”

系统终于开了：“宿主。”

“嘛。”

“您伞需要两只手，您左手打着石膏。”

“……”林雾闷了两秒，“我好了再去。”

“那要至少六周。六周之后沈知意可能已经被周岚带到——”

“你能不能别算了。”林雾把枕压在脸上。

系统识趣地收了声。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林雾闷在枕底的呼声。过了将近一分钟，她的声音从枕底飘来，带着一丝艰难挣扎过的犹豫：“……那她会不会报复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您是指沈知意？”

“不然呢。”

系统看着她在床上来去，石膏手臂一会撞床一会压枕的狼狈样，沉默了好几秒才开了：“宿主，您觉得沈知意现在看起来像是要报复您的样吗？”

林雾的动作顿了一，从枕里偏半张脸。

“她每天中午过来吃您的剩饭，吃完洗净碗走人，门的时候还会带一袋果。”系统一条一条地数，“您受伤了她还问您疼不疼，您不让她看她就不看。您要她去吃剩饭她就去吃，您让她看地她就看地。”

林雾没吭声。

系统继续往数，声音越来越小：“您给了她卡，让她给她妈治病，但您是在她开求您之后才给的。您推动她让她把卡从她爸那儿拿回来了，但您中间晾了她三天。您让她每天吃饱饭了，但您让她吃的是您吃剩的——”

系统停住了，林雾也停住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然后系统开了，声音很轻：“宿主。”

“……嗯。”

“您仔细想一，这些事如果落在您上，您会怎么想？”

林雾认真想了想。两秒之后她的脸变了一，三秒之后她整个人僵住了，四秒之后她把脸埋枕里，发一声闷闷的、拖的哀嚎：“完了。”

“完了。”系统同步说了一句。

林雾从枕里抬起：“你怎么也喊完了？”

“我在为您默哀。”系统的声音幽幽的，“而且我刚才重新算了算——她如果提前遇到周岚，成周期从三年压缩到一年多——您剩来的好日可能不到一年半了。”

“……”林雾慢慢把埋回枕里。

“而且，”系统补了一句，“您亲手给了她报复您的理由，每一顿剩饭都不是白吃的。”

林雾沉默了很久。她慢慢把脸埋回枕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那她以后还可能不来了呢，她要是和她小姨相认了，就不用再来吃我的剩饭了。”

系统安静了两秒：“宿主。”

“嗯？”

“您刚才那句，‘她可能不来了’——您现在担心的，到底是被报复，还是见不到她？”

“当然是怕浪费粮。”林雾的声音从枕底传来，闷闷的但理直气壮，“她不来，剩饭我一个人吃不完，倒掉多浪费。李姨每天那么多菜，少一个我又觉得亏，多了我又吃不——”

系统：“宿主——”

“而且她不来，那些果谁带？她每次来都带一袋，苹果橘什么的，她不来我上哪儿白拿果去。”林雾越说越振振有词，“再说了，她走了谁帮我洗碗？我一只手能洗几个碗？”

系统安静了两秒：“宿主。”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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