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追问，安静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好。”

沈知意没有再说话，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她顿了一，像是在犹豫什么，她抬了抬手，推门去了。午后的光从门里漏来一瞬，又随着门关上一起被截断了。

门关上，客厅安静来。

林雾坐在椅上，右手还搭在上，盯着玄关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说错什么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宿主。”

“嗯？”

“你刚才就说了一个’疼’字，她等那么久，你都没再说别的。”

“那不然呢？还能说什么？”

“比如谁的——”

“那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系统安静了两秒，说：“她觉得有关系，她在关心你。”

林雾张了张嘴，没接话。她盯着自己膝盖上的纱布看了半天，然后闷闷地开：“……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你不是故意的。”系统说，“但沈知意绪明显不对，你也觉到了。”

林雾的右手慢慢从上放来，落在膝盖上，手指蜷了蜷。

“……那次我多说两句？”

“可以试试。”

林雾没再说话了。她把椅往后推了推，靠在沙发边，仰盯着天板看了很久，然后撇了撇嘴，小声骂了一句：“……真烦。”

系统没有问她在烦什么。

沈知意走林公馆的大门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她在车旁站了一会儿，低看着自己的手。她想起刚才林雾说“疼”的时候，那个简短又脆的尾音。她想起自己问那句话之前犹豫了多久。她想起自己每天中午过来、晚上过来的那些车程——她被接过来，被送回去，每天走同一条路，在同一个时间离开。她是一个在固定时间里被允许这座房的人，但时间一到，门关上，里面发生的事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攥了袋里的那两只苹果。

她想走去，她不甘心只站在门外。

沈知意一气，转上车。

第二天沈知意照常来吃午饭，第三天也来。她的表现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安静地门，安静地坐，等着林雾吃完，然后接过筷和剩饭，一一解决净，吃完后把碗碟收厨房洗净，说一声“林小我走了”，然后推门离开。

林雾观察了两天，确认沈知意的表、动作、语气都和从前完全一样，终于松了一气。既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神，更没有那让她不知该怎么接的沉默。一切恢复到了“吃剩饭”的日常里。

“你看，没事了吧。”林雾跟系统说，“她本没往心里去。”

系统言又止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第四天午，周岚过来了。李姨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周代理人会来汇报刘家那件事的展。林雾让李姨把人带到客厅，自己坐在椅上等着。她低看了看自己这副样——石膏、纱布、创可贴——叹了气，心想反正周岚是爷爷留的老臣，从小看着原主大，什么狼狈样没见过。

门铃响的时候，林雾正在剥橘。她听见玄关那边李姨开了门，然后一阵利落的脚步声响起来，正往客厅这边走。与此同时，厨房方向传来沈知意放碗筷的声音——她刚吃完午饭，正准备离开。

沈知意走到客厅门的时候，周岚正好跨门槛。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沈知意抬看了对面的人一，礼貌地了一算作打招呼，然后侧从周岚旁边绕过去，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推门去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林雾从客厅里只能看见周岚的背影——她站在客厅门，整个人似乎僵住了，脸朝着玄关的方向，一动不动，直到大门关上才慢慢转回来。

周岚走客厅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林雾抬看了一，手里的橘差去。

周岚四十，灰西装，短发齐耳，五官净利落。林雾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之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颧骨弧度，颌线条，笑起来的时候角微垂的弧度，都透着一说不清不明的熟。

“她和沈知意得有像啊。”林雾在脑里说。

系统快速调取数据：“确实像。”

“原主竟然没注意过？”

“原主那个脑哪会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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