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泠月的尾僵了一瞬，然后缓缓甩动了一：“此法过于激冒险。那东西可不受他控制。”

悠真的手微微一，壶的倾斜角度变了变，一洒在了圃外的石板上，发轻微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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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策府。

“我得去找景元。”他说，语气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景元正埋首于文件山中，批阅着一份又一份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书。

白仔帽的男人上。

那是丹枫留给他的遗。

“在【同谐】的帮助，”艾利欧继续，“有意识地控制祂的范围，应当是绰绰有余。”

“貘馍卷。”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

丹枫……丹枫走了。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

“再议。”

“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镜泠月打了个哈欠，猫耳向前转了转，那是一“我听到了但我还没决定”的姿态。

“但这也缺少了趣味，”镜泠月说，“什么都像是剧透一般。”

应星——不，现在该叫他刃了——被艾利欧带走后，音讯全无。景元偶尔会从公司的报网里听到一些关于“星猎手”的只言片语，但那些信息里很少提到“刃”这个人。他知他还活着，但他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偶尔想起罗浮的旧友——这些，景元都不知。

“所以，你给他的报酬就是这个？”他慢悠悠地问，“来自我的【同谐】之力？”

他转走房门。

“嗯。”

说来也惨。

他没有说“大事”是什么，悠真也没有追问。

“醒了？”他低看了镜泠月一，浅金的眸里映着午后的光，“晚上想吃什么？”

青的玉佩，表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那貔貅的神态憨厚可掬，四肢短，肚圆，嘴里叼着一枚铜钱，看上去完全不像一只传说中的瑞兽，更像是一只吃撑了的胖猫。

他想起自己每次和艾利欧对话，那“我知你知我知”的循环往复，有时候确实会让人到一丝疲惫。两个能看见未来的人坐在一起谈事，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确认彼此都知的事。

悠真腾一只手来拦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肩膀上去。壶稳稳地提在另一只手里，依旧均匀，没有任何波动。

“……贪饕之影。”镜泠月睁开，琥珀的眸里倒映着窗外的云海，“你想让他吞噬活化行星。”

镜泠月从他肩膀上直起，理了理被蹭的衣领，琥珀的睛看着悠真，了。

“他不能控制，”艾利欧反问，“难你不能吗？”

他放壶，表严肃起来。

味还不错。

悠真正在院中浇。

——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家居袍，袖挽到手肘，线条匀称的小臂。手中提着一把铜制的壶，壶嘴微微倾斜，如丝般洒在圃中那些开得正盛的灵植上。

那些灵植是他和镜泠月从各个星球带回来的，有的会在夜里发光，有的会随着音乐摇摆，还有一株据说是某位巡海游侠从银河边缘带回的“月光草”，只在满月的夜晚开，期只有一刻钟，谢后会结一颗晶莹的、可以吃的小果。

就像挂断一个不太重要却又不得不接的电话。

他没有等艾利欧回应，直接切断了那跨越星海的思维连线。

对于【天闻】而言，拉曼查的秘密一览无余。

景元放手中的笔，从桌案旁的小匣里取一枚玉佩，放在掌心把玩。

当年被称为“云上五骁”的几人中，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还苦苦支撑在这个位置上。

然后他顿了顿，猫耳轻轻转动了一。

镜泠月的尾在后甩了甩。

镜泠月走过去，一歪，就靠在了悠真肩上。动作自然得像一只猫上熟悉的主人膝。

镜泠月打了个哈欠，白发蹭在悠真的肩窝里，发细微的窸窣声。

艾利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镜泠月没有回答。

“我去换衣服。”镜泠月说。

“的确。”艾利欧的笑声更明显了一些，那笑声里带着一近乎愉悦的共鸣，“所以，你答应了？”

“我喜和你打。”艾利欧笑，“不必多言，彼此的目标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