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温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她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她以为答案很简单。她以为自己只是想证明，没有孟霁白，她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想证明自己并非一切靠孟霁白施舍的金丝雀。

所以那两年，她拼命往前跑，她换城市，换工作，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脉，一次次告诉自己——没有孟霁白，她也可以。

可是有一次，她在凌晨结束一个项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到孟家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还只有十七岁，孟爷爷让人给她准备了新的房间，她一个人坐在床边，不敢碰任何东西，后来孟霁白推门来，把一杯放在她桌上，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拘束。”

她一直觉得，自己上孟霁白，是鸟结，是因为他给了她太多东西。

可归到底是错了，她发现自己对于孟霁白的并非纯粹的依赖，孟霁白也并非像养幼一般的让她养，在他的边，他给了他很多期许以及向上的机会，她乘孟霁白这阵风，想为自己争气，可她她从来没有摒弃过自己的，并肩而立的追求。

她停顿了一，孟霁白怔住，看着他的表，时笑温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你看，你现在这个样。”

“我为什么回来？那你为什么昨天晚上要装害怕要我的房门。”

她低避开他的目光，笑着：“这就是答案。”

孟霁白笑了一声，像是终于卸了一什么，两人的答案呼之。

“温温。”

“嗯？”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足够，就可以保护你。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时笑温看着他。

“我可以解决公司的危机，可以替你挡住外面的声音，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孟霁白顿了顿，“可是这些事得越多，我反而越害怕。”

“害怕什么？”

孟霁白看着她，底有一瞬间的茫然。

“害怕有一天，你发现你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说得很慢。“你可以自己赚钱，可以自己解决问题，可以一个人走得很好，那时候，我不知自己对于你来说，还剩什么。

时笑温看着他第一次真正疑惑，然后破笑容，“停停停，孟霁白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孟霁白畏惧在心间油然而生，他很害怕听到时笑温不需要他的话语，他一直以来都是恐惧的。

“两年前我已经另外一场选择了，我承认我当时的选择，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输了，但我不否认一个人过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