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易若有所思：

&esp;&esp;杜神恍惚，终于又低声开：

&esp;&esp;杜甫：……

&esp;&esp;是的，这玩意儿完全没有逻辑，完全不可理喻，但是，但是——它真特么的呀！

&esp;&esp;“……是。”

&esp;&esp;“喔，喔——”

&esp;&esp;杜郎君沉默了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他大脑里负责理智的那一分在向他拼命尖叫，说这玩意儿简直太离谱了，诗怎么能这么来——这不就是最低级、最浅薄的作诗法吗？挑两个看起来很厉害很的意象胡一堆，不逻辑也不关联，反正只要文字上漂亮就行了，这堆砌法堆砌来的玩意儿，简直——

&esp;&esp;李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杜甫嗖的转过来！

&esp;&esp;李二：？

&esp;&esp;这倒很容易，杨易顺：

手法写来的诗在格调上不会很，历代都不喜，说白了只有文辞没有立意，在评价上天然低人一等的……但杨先生不是很推崇“诗歌只要就好”么？那反正这么敷衍一篇，应该还能敷衍东西，至于其余……

&esp;&esp;不不不，不要这么早定论。刚刚两人都说杨先生只是背诵，或许他只是恰好背到了没有逻辑的那两句，或许整首诗还是工稳的、妥帖的、没有病的！

&esp;

&esp;&esp;“这是杨先生的诗——”

&esp;&esp;杜甫叹了气，不再说话。李二则哼了一声，明显表示了态度——如果诗圣还算蓄，那么李二对这“幻笔”的讨巧法，就真的是不屑一顾了，从学与技术上双重鄙夷那。当然，他还怪气问杨易：

&esp;&esp;“幻笔，幻笔，妙意象——‘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玉生烟’？”

&esp;&esp;杜甫：“敢请先生赐教全诗。”

&esp;&esp;“先生以为如何？”

&esp;&esp;“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思华年。”

&esp;&esp;李二与李白几乎同时开，斩钉截铁，毫无迟疑；昔日同行如此之久，他们可太懂仙人了。他们异同声：

&esp;&esp;杜甫愕然少顷，喃喃：

&esp;&esp;堆砌敷衍，还算不错？你吃好的吧！

&esp;&esp;“如梦似幻，曼妙绝。”他有气无力：“辞采瑰丽，超逸今古，不过如此。”

&esp;&esp;“不！”

&esp;&esp;“听起来倒是不错……”

&esp;&esp;这当然是幻笔了，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幻笔，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堆砌——蓝田玉与沧海珠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这上两句完全没有逻辑贯通，连缀它的只有意象，堆砌来的意象，毫无瓜葛的意象，它恰恰好好，完符合对“幻笔”的一切描述。

&esp;&esp;“嗯——这应该就是幻笔吧？营造超现实、梦幻恍惚的氛围……”

&esp;&esp;“确实是背的。”杨易倒很脆：“但杜郎君以为如何？”

&esp;&esp;“这是他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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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照审标准，这句诗也是低级、浅薄、不堪一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