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小妹去脸上的泪，捧起小妹还未消的脸颊，认真地问：“小妹，你怕吗？”

“银桦哥哥还没成亲呢……他一直跟我讲他命好，遇到了二哥这么好的主，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家。每月的例钱不少，还不用受打受骂，吃得也饱。”

他又轻声说：“银桦的死不怪你，是沈家，是沈瑶儿害死他的，我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

夜了，双桂胡同却依旧灯火通明。

陆时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说他都攒了不少银，都存在一个小罐里。想过两年请二哥主，帮他寻一门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好好过日。可没想到……”

“银桦……”

陆时想起银桦在平江府的时候，帮他给白鹭书院的裴清晏送东西时机灵能、又憨直傻呵呵的样，想起他来京城后见到繁华景象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喜样。

那么好的一个人，机灵笑的少年。

“所以我恨沈瑶儿，我要为他报仇！我趁他们不注意，捡起院中的一块断砖，拼了命地去砸沈瑶儿的！可她推开了我，我的撞上了台阶了过去……”

没想到，那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说起银桦，她的泪又不自觉地了来，像是断了线的珠。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被权贵随意践踏、抹杀。

今天门前，银桦还拍着脯向他保证：“夫郎放心！小的一定把小安全带回来！”

裴家院里药味弥漫。

没想到，这简单的愿望，竟然成了奢望。

她摇摇：“我不怕，但是我恨。”

“血债，要用血偿。”

他心里既谢银桦在那绝境还能拼死护着小妹，保住了小妹的命；也悲痛银桦的惨死。

“我听到了骨断裂的声音……银桦哥哥吐了好多血……他看着我，嘴里还在说小快跑……”

“银桦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是我害死他的！”

“睡了。”陆时在他对面坐，神疲惫，中却透着一前所未有的冷，

听完小妹的讲述，陆时和裴清晏久久无言。

裴玉珠抬起，那双睛里虽然还着泪，但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定和冷。

陆时心痛万分。

“睡了吗？”裴清晏抬，声音沙哑。

小妹又喝了一副太医开的安神药，才能沉沉睡去，只是小脸上眉依旧锁，偶尔还会噎一声，显然是在梦中也无法安稳。

陆时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变得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来。

他对小妹说，也是对自己说，对裴清晏说：

“太医说，上的伤好养，但心里的惊吓怕是要养很久。”

“好。”陆时，“不愧是裴家的女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小妹。

外间，裴清晏正坐在桌边，手里着一个茶杯，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别哭了。”陆时一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