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谁？怎么办？

裴清晏握了手中的茶杯，想起了护着小妹而死的银桦。

“银桦的尸……三皇让人帮忙安置在了义庄，用了上好的棺木。”

裴清晏声音幽远，透着不真实，

“这里离平江府太远了，只能在京城找地方葬，他也没个亲人，咱们就是他的亲人。”

陆时：“好。”

“至于沈家……”裴清晏中寒光闪烁，

“从宣平伯府离开的时候，我便让朱逢去了一趟郭府，大理寺那边明日就立案。”

“沈瑶儿必须付代价。”陆时虽然几次被宋如饴刁难，可真的亲近之人忽然横死，这还是第一次。

他忽然觉得浑有些发冷，有不真切的觉，不相信早上还笑着跟他打招呼的人，此刻已经是一冰冷的尸了。

“哪怕她是伯爵府的小，也不能例外。”

“我会尽力。”裴清晏握住夫郎夏日里却冰冷的手，

“大晋律法对于贵族杀，往往有赎刑一说，也就是罚金抵罪，我不会让沈家钻这个空。”

“赎刑？”陆时冷笑一声，“如果律法治不了她，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

在他心目中，人命都是一样的，

“银桦的命跟小妹的命并无不同，都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她沈瑶儿凭什么无缘无故，凭自己喜好，就能随便要了一个人的命？就因为她是伯爵府的小？就因为她有个当贵嫔的姑姑？”

陆时也不知自己是怕什么，是怕人命脆弱，会因为权贵一时的念就横死，还是怕这个等级分明的朝代。

压抑了一整夜的绪爆发，哭喊着倒在相公宽阔又实的怀中，

“这世，若是连杀人偿命的理都讲不通，那读书人科举看这么多的圣贤书还有什么用？”

大妹跟朱逢没有回桂胡同，一整夜都守在小妹床边。

灯火一直从凌晨亮到了黎明。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裴清晏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翰林院卯，而是穿着从六品修撰的官服，神肃穆地去了朝会。

等裴清晏一走，陆时便跟大妹打了招呼，换了布衣服，也坐上了一辆不起的青布车，往城北方向驶去。

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靠近城墙、位置偏僻却占地颇广的府邸前。

这府邸大门闭，连个牌匾都没有，看着有些不起。

陆时走上前，敲响了门环。

“谁？”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警惕的声音。

“故人。”陆时低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一个一黑劲装、面容冷峻的汉探来，上打量了陆时一。

陆时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掏一枚缺了一角的铜钱，递了过去。

那汉看到铜钱，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看了陆时一，侧让开了路。

“来吧。”

陆时走院，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同样穿着劲装的汉在练武，见到陆时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便不再关注。

领路的汉将陆时带到了一间偏厅，也没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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