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趁机凑过去，抱住我爸另一条胳膊，笑嘻嘻地说：“爸，女婿也是儿嘛！”

我爸瞪我一，又看看旁边坐得笔直的杨广，哼了一声，“……那也得看表现。”

我和杨广对视一，都在对方里看到了笑意。

开学后，补考成绩来，英语低空飘过。

我松了气，正想着这总算能消停，好好享受大学生恋时，杨广却在一个没课的午，把我叫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湖边。

“晚晚，”他看着我，语气是思熟虑后的郑重，“我决定转专业。”

“啊？”我正咬着喝茶，闻言一愣，“转去哪儿？”

“利系。”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转到利电工程学院。”

“噗，咳咳咳……”我一茶呛在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他赶给我拍背，眉微蹙：“慢。”

我好不容易顺过气，抓住他手腕，睛瞪得溜圆：“为什么啊？历史系不是好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远图书馆灰白的墙，又像是穿透了墙，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历史，我已亲走过一遭。”

他缓缓开，“其中得失，后人自有评说，我再研读，也不过是……再看一遍自己的功过簿。”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邃的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

“但利不同。”

“运河。”

他吐这两个字，神骤然变得锐利而专注，那是属于开拓者、建造者的光芒，“我开凿它，连通南北，是想看到千秋万代的便利，是想缔造一个真正的盛世动脉。”

“可我只见到了它初通时的繁华，未见其百年、千年后的模样。未见它如何滋养沿岸，未见它如何抵御旱涝，更未见……它后来的淤、战中的损毁、以及后世对它真正的利用与改造。”

他的语气里，有遗憾，有未尽的不甘，更有一执拗的探究。

“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你们这个时代，有新的材料，新的机械，新的理论。三峡大坝，南北调……”

他念这些名词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才是我当初想看到的利。不只是漕运，更是溉、是防洪、是发电、是活命的、是驱动万的力。”

他看向我，神炽而定：“晚晚，历史是过去，我已在历史之中。但利，是能碰的未来。我想学这个。我想知，若以今时今日的技术，去完成我当年未尽之志，能成什么样。”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失语。

风拂过，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那里，不再是那个困于史书评价的隋炀帝，也不是那个需要适应现代规则的青年陈恪。

他是杨广。

是那个站在邗沟，眺望千里，想要用一条河改变天格局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