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样，有什么修正……”

他停了一，目光越过我，望向窗外沉的天：

“那父亲……也已经多活了这一年。”

“这一年，他亲看着你嫁，看着我成家。”

“本来，他会怒陛，圈禁而死。但现在，他是为护驾，是为国尽忠，革裹尸……这是武将的归宿，是最的荣耀，他……当无憾。”

然后，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脸上，声音更沉了些：

“至于你的预知……”

他握了我的手，力加重了一些，带着一安抚：

“没了就没了。从今往后，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活得简单，像普通人一样，或许……是好事。”

他停了停，一气，仿佛在积攒某力量，然后，他用一更轻、却更不容置疑的语气，看着我的睛，清晰地说：

“锦儿，别怕。”

“阿兄在，没有谁能带走你。”

“别怕。”

我看着贺璟的睛。

那里面，属于贺家少爷的痕迹，似乎被彻底抹去了，只剩属于贺家新任家主的沉甸甸的责任。

悲痛是真切的，茫然或许也藏心底，但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他迫自己站起来，直脊梁，扛起这个刚刚失去梁的家，扛起自己的新婚妻，也扛起我这个濒临崩溃的妹妹。

他或许自己心里也成一团，对那个“修正”之说将信将疑，对未来充满不确定，但他不能倒，也不能。

他必须以这姿态告诉我：接受现实，向前看，天塌来，有他先着。

这时，书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是明月的声音，“太殿来了，在前厅。”

我们走门去。

杨广站着前厅里，目光先落在我脸上，从我苍白的脸，扫到微红的眶，眉微微地蹙了一。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转向贺璟，略一颔首。

“臣贺璟，参见太殿。”贺璟行了个礼。

杨广抬手扶了一，一句，“节哀。”示意后跟着的侍上前。

侍展开手中明黄的卷轴，念：

“诏曰：右武候大将军、宋国公贺弼，扈从行猎，为护驾力战而亡。追赠上国、幽州总，谥‘忠毅’，厚恤其家，荫及其。钦此。”

追封，赏赐，荫及孙。

面周全，哀荣备至。

贺璟伸双手，稳稳地接过那卷明黄。

“臣，贺璟，代先父，叩谢陛天恩。”

杨广沉默了片刻，用力拍了拍贺璟的肩，“贺公忠烈，陛与孤，皆念于心。”

言罢，牵过我的手，他的掌心燥而温，带着薄茧。

“锦儿，”他侧过看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缓了些，“我们回家吧。”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抬看向贺璟。

他对我了，一句：“回去吧锦儿，照顾好自己。”

车就停在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