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回家(3/4)

“想学识文断字的，东厢房。”

“想学商贾之的，去西厢房。”

“想学几招防的，”明月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期盼的妇人，“去后院。”

“今日上午大家可以先挑自己兴趣的试试，往后每日就课表上的时辰来。”

话落，人群立动了起来。

东厢房人最多。明月从国监请来一位告老还乡的老文书，姓陈，最擅教蒙童开笔。

屋里二十多桌椅很快坐满。后来的，自己找砖、搬木墩，坐过、挤窗。

西厢房的先生是一位退休的老账房，姓周，打算盘比说话还快。

几个小买卖的汉挤在最前，睛瞪得溜圆。

后院最闹。

今日休沐，宇文成都、贺璟、裴文若三人都在。裴文若还特意从裴家军退来的老兵里请了位姓胡的老教，专教妇人防。

胡教往场中一站，腰背得笔直，神锐利，往一扫，叽叽喳喳的妇人们立刻静了。

“妇人防，”胡教开，声音不，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不求打杀，只求脱。”

“今日，就教三样：挣、喊、跑。”

底坐着的、站着的妇人们，个个屏住了呼，睛一眨不眨。

我站在廊，听着东厢房的朗朗读书声。

“天——地——人——”

“日——月——星——”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细弱，有的还带着改不掉的乡音。可合在一起，在这清晨的院里回，竟也像模像样。

我闭上睛，让那声音耳朵里，一一，把那团堵了整夜的冰冷，冲得更散了些。

午时，明月作东，在安城最红火的“松鹤楼”定了三楼临街的雅间。

楼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托着菜盘穿梭如飞。我们六人挤在一张大圆桌旁，桌上很快摆满了菜。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葱烧羊、酱爆螺蛳、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盆气腾腾的羊汤。

“杯！”裴秀第一个举杯，睛亮晶晶的，“为了咱们便民学堂，开门大吉！”

“杯！”宇文成都憨笑着应和，杯盏碰得叮当响，酒溅来几滴，落在桌布上，他也不在意，仰就了。

裴文若喝得斯文，放杯时悠悠地来了一句：“宇文将军，慢喝，没人跟你抢。”

几杯酒肚，话匣就打开了。

裴秀学胡教的样，板着脸，着嗓说“妇人防，不求打杀，只求脱”，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宇文成都挠着说，午他当“歹人”，被刘大婶照着胡教教的法“挣”了一，手腕现在还酸。

贺璟话少，但听到东厢房陈老夫夸有个孩一就通时，角也微微扬了一。

明月喝得最多。她今天兴，谁来敬都喝，一杯接一杯，脸颊越来越红，睛却越来越亮。

她靠在我肩上，带着酒气的呼地扑在我耳边。“阿锦，”她声音有飘，却很认真，“谢谢你。”

我侧过看她。

“我当时一拍脑门说想学堂，本意……本意只是想给族里那些不上不的孩，寻一条路。”

她的神有些迷离，又仿似很清醒，“可现在……我们走到西市，走到坊间，走到这些百姓面前……我才发觉，这件事，这么，才真的有意思。”

“要不是你拉着我走去，我可能……可能早就放弃了。”

她说着，突然把埋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像个小孩：“阿锦，我开心。真的，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我心里蓦地一。

如果没有明月当初那个“一拍脑门”，没有她独孤家的背景和人脉，没有她默默承担了那么多琐碎的筹备，便民学堂本开不起来。

如果没有她，我穿越这一场，可能还在贺府的后院里，整天想着怎么“救夫”，怎么对抗既定的历史，在恐惧和无力中打转。

是明月，是便民学堂，是刘大婶、老赵、石板少年那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睛，是那些参差不齐却认真的读书声……让我觉得，我来这一趟，或许改变不了滔天洪，但至少，可以试着为前的人，搭一块砖，挡一滴雨。

“明月，”我转过，轻轻抱住她，声音也有些哽，“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见历史隙里，还有这样活生生的、可以伸手去够的光亮。

“哎呀呀，你俩嘛呢？”裴秀凑过来，挤在我们中间，笑嘻嘻的，“大广众，搂搂抱抱，成何统！”

明月抬起，带着鼻音说：“我开心！”

她脸颊红扑扑的，睛弯成了月牙。

上穿着为了方便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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