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刀我(2/4)

我和明月、裴秀同坐一辆车，贺璟、裴文若、宇文成都骑。

我拉开帘一角，宇文成都的声音从车外飘来，“草原的羊到底啥味儿啊？”

裴文若的声音带着笑意：“宇文将军待会儿多喝两碗便是。”

对面，明月正整理着她那本簿。便民学堂开张以来，学员的名字、讲过的容、谁家有什么难，她都一笔一笔记着。

这会儿她指尖挲着页角，来来回回，半天没翻一页。

我顺着她目光往外瞄了一。阿兄正策走在侧前方，藏青的衣摆被风微微扬起，脊背笔直。

四方馆比我想象中要宽敞。

突厥使团住的这个院收拾得很利落。毡毯铺得齐齐整整，铜壶得锃亮，案上已经摆满了。

煮羊盛在铜壶里，壶嘴还在冒着袅袅的白汽。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卷成致的小卷。手抓羊堆得冒尖，气混着香料味扑面而来。

宇文成都站在门，结明显地动了一。

诃回过来，伸手一让。

他笑得坦，琥珀的瞳里是真切的、草原人特有的忱：“诸位，请。草原没什么山珍海味。与，够。”

落座。

诃在主位，杨广在他右手边，我挨着杨广。

对面是阿兄，明月在他侧。裴文若、裴秀挨着明月。宇文成都在我旁边，他那个位置，离那几壶羊最近。

端齐，诃没急着动筷。

他环顾一圈，笑了笑：“晋王殿，本汗有个失礼之。”

“在座诸位，本汗只认得萧姑娘一人。”

他语气坦然，“方才匆匆一面，各位名姓都没来得及请教。”

“殿可否为本汗引见一番？”

他的汉语说得真好，几乎没有草原音。断句、用词都很地。

不是临时抱佛脚学几句客话的那好，是从小就有先生教、常年浸在中原典籍里才能养来的那好。

杨广一一介绍过去。诃听着，不时。

他显然是过功课的。

阿兄去年御前演武细节他知；裴将军有女巾帼不让须眉他知；独孤家的贵女分量几何，他更知。

每个人他都客气地敬一碗，每个人他都能接上一两句话。

不过诃显然对宇文成都兴趣最大。

也是，人家都是客客气气起行礼，到他这儿——“腾”地站起来，椅刮过地面，刺啦一声，嗓门大得跟唱军歌似的：

“末将宇文成都！现在在晋王殿麾！”

诃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这个莽夫，最对突厥人的路。

喝了几，又上了腾腾的。

每人面前都有一只小银盘，盘里卧着完整的烤羊。

羊不大，是小羊羔的，烤得外焦里，表金黄油亮，滋滋冒着细小的油泡。香料渗纹里，气一激，香味直往鼻里钻。

盘边有把小银刀，刀刃很薄，柄上錾着细密的纹。

诃举起自己的银刀，熟练地划开焦，里白的。

“自己片来的才好吃。”他笑，“诸位自便。”

他一边招呼众人动筷，一边讲起草原上的事。

说去年冬天那场白风，刮了三天三夜，帐篷外的拴桩都冻裂了。说开接羔，小羊刚落地就得抱毡帐裹在袄里着，不然活不来。说他年轻时追一雪豹追了三十里，最后那豹窜上悬崖，他在底站了一夜，也没等到它来。

宇文成都听得睛都不眨，羊举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裴文若适时接两句茬，问雪豹后来呢、白风刮死多少牲。贺璟话少，偶尔，偶尔应一声“嗯”。

明月很安静，她坐在阿兄旁边，碗里的羊没动几块，只是慢慢喝着。裴秀也安静，但不是明月那安静。她是腮帮太满了，腾不嘴说话。

我累了一上午，确实饿了。

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到现在，中间还教了七八防术，胳膊都抬酸了。我埋饭，一块接一块。

然后我碗里多了一筷。

连着一、带着焦，一看就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