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刀我

品羊约在午后，所以一早，我还是就班地去了西市。

便民学堂照常开张。木牌往坊一立，熟面孔就围上来了。

我和明月、裴秀已经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木牌上“女防三式·阶篇”几个字被晒得有些发白，围观的妇人们却只多不少。

浆洗坊大婶拉着两个小妹，练得满是汗：“昨儿那招腕骨反折，我家那再不敢胡动手了！”

我蹲，帮一个大娘调整肘击发力：“对，腰拧过来，别光靠胳膊。”

裴秀在旁边啃着炊饼，忽然糊不清地来了一句：“对了，我哥答应我，他朝要是得空，过来搭把手。”

我睛一亮：“巧了！我阿兄等会儿也来，咱今天闹了！”

我盘算着，贺璟那张脸往这儿一站，西市的大姑娘小媳妇能多来一半。裴文若也是少年将军，丰神俊朗的。要是能把他俩忽悠常驻，这学堂不得大火？

巳时末，人群外传来一阵小动。

我直起，往坊那棵歪脖槐树一瞧：贺璟正穿过人群往这边走，裴文若走在他侧，他俩后还跟着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宇文成都。

我：“……”这怎么还多一个？

宇文成都挠着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刚才朝，在门撞见他俩，问啥去，说你们在西市教拳脚。我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凑个闹！”

我哭笑不得：“宇文将军，您是来踢馆的还是来捧场的？”

“捧场！”

他认真说着，四张望一圈，锁定了墙角那块百来斤的石锁。

“看我的！”

宇文成都大步走过去，单手抓住石锁边缘。腰一沉，胳膊一使劲，石锁离地，稳稳升到半空。

他举着石锁转了个，面不改。

人群“嗡”地炸开了。半大孩们睛都直了，嗷嗷叫着往前挤：“哥哥！哥哥教教我！”

宇文成都被这阵仗吓了一，站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

我扶额。“……行，那今儿您就是特邀嘉宾。”

他立刻咧嘴笑了，把石锁轻轻放，站得笔直：“得令！”

有这三位往场边一站，气氛更烈了。

贺璟话少，但教得极细。他正对几个年轻妇人演示“被人从后抓住衣领如何反制”。脚一拧，肩一沉，手肘顺势后击。

动作净利落，没半多余。

围观的姑娘媳妇睛都看直了。

一个胆大的小媳妇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位小郎君是谁啊？得真俊……”

另一个压低声音：“你小声！那是贺家的中郎将！”

“哪个贺家？”

“宋国公府那位！”

“……哦哦！”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笑了。

明月站在人群边上，手里还捧着簿，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没落去。

我顺着她目光瞟了一。阿兄正在给一个大娘纠正握拳姿势，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廓清晰得像刀裁的。

确实好看。

裴文若接替了明月的讲解位，把“正面锁破解术”拆成三式，条理清晰，旁边几个卖菜的大叔都凑过来听得频频。

裴秀在旁边给她哥当助教，嗓门比她哥还大：“对！就是这样！发力要脆！”

宇文成都在教几个孩基本功，从扎步讲起。孩们听得聚会神，连旁边卖糖葫芦的都顾不上看了。

我凑近明月，小声说，“咱这名气算是打响了，我估摸再几天学堂就可以重新开张了！”

“到时候叫他们仨来挂牌，贺中郎将教近格斗，裴校尉教反关节擒拿，宇文将军……”

我看了正被一群孩围着的宇文成都，“宇文将军负责举石锁招揽顾客。”

“那咱这学堂规格可太了！”裴秀也凑过来，“三个将军当教习，陛知了都得给拨经费！”

明月抿着嘴笑，角弯弯的：“那得给他们开工钱。”

我大手一挥：“一人一屉炊饼，不能再多了！”

日越来越了，晒得人后背发，我又蹲，帮一个大娘调整格挡姿势。

大娘学得很认真，了好几回汗，鬓发都了贴在脸上。

“姑娘，是这样不？”

“对，再，肘要夹——”

正说着，人群外围忽然安静了。

不是喝彩渐歇，是那嘈杂的市井声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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