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第一红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又被云枝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小！醒醒！今天便民学堂要教拳脚！”云枝一边往我上那方便活动的旧衣裳，一边念叨，“再不起可赶不及了！”

想起来了，今天便民学堂“拳脚防”第一期，昨天宴时，我跟明月定的，裴秀听见了，非得凑闹，说她也来帮忙镇场。正好云枝这几日要去采买冬用的新衣，有裴秀加，学堂这边也算不缺人手了。

胡洗漱完，扒拉了两粥，我就往后门溜。

刚拉开门，撞上一堵“墙”。

我捂着鼻抬。

贺璟一青常服，抱着胳膊，正杵在门，像尊门神。

“阿兄？”我了鼻，“你这个……不上朝？”

“休沐。”他言简意赅，目光在我这“摸爬打专用”的行上扫了个来回，“去哪？”

我看了看他，睛唰地亮了。

休沐？

免费劳动力！级教练！还有最重要的，我知贺璟已经在慢慢放过去了，既然放了，那总得往前看吧！明月那么好，又那么喜他，今天见到他不得兴坏了！

“太好了！”我一把拽住他袖，“走走走，正好今天要教拳脚，阿兄你来当教，再合适不过！”

贺璟被我拽得往前踉跄半步，眉蹙了一：“教？”

“到了你就知了！”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扯着他就往外走。他大概也没真想挣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我拖走了。

到了西市坊那块熟悉的空地，贺璟看着前景象，脚步顿住了。

木牌支着，上面写着：“便民讲席——女防三式（学了不吃亏）”。

空地上，明月和裴秀已经到了。

明月一利落的月白窄袖，正在弯腰调整几个简陋的草靶。裴秀则一火红骑装，手里拎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短，正虎虎生风地比划着，旁边已经围了几个大婶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

“阿锦！你来啦！”明月直起，笑容刚绽开一半，就愣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我，直直落在我后，贺璟的上。

我把还有些状况外的贺璟往前推了推：“当当当，特邀教，贺璟贺中郎将！今儿个大家有福了，能得真将军指两招！”

人群里发小小的惊呼和兴奋的议论。

贺璟看了我一，那神有无奈，但没说什么，只朝明月和裴秀了，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草靶和围观的妇人女上，似乎明白了我们在什么，神认真了些。

教学开始。

贺璟和裴秀分工，裴秀先讲解要害和发力原理，声音清脆，引得众人阵阵。

到演示实战动作时，贺璟上前。

他话极少，但每个动作都净利落，充满力量。

明明只是基础的格挡和挣脱，被他来，却隐隐带着沙场气势。他亲自给几个胆大的妇人调整姿势，指尖到即止，语气平淡却清晰：“手腕用力，腰转，别怕。”

我和明月站在人群后面看着。

明月的目光，就像被磁石住了，追着贺璟的影。他每一个示范，她的睛就亮一分；他每纠正一个人的动作，她的嘴角就悄悄弯起一。

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看呆了？珠快掉来了。”

明月猛地回神，脸有红，嗔怪地瞪我一，却没反驳。

我小声撺掇：“喜就上啊！对待我阿兄这冷男，你得主动！”

明月咬着，声音细如蚊蚋：“我……我不会……”

“不会才要学啊！”我恨铁不成钢，“你办学堂胆那么大，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怂了？我教你！”

我掰着手指，现场教学：“第一，找机会请教他问题，武艺啊兵法啊都行，让他多跟你说话。第二，关心他，但别太刻意，比如‘贺世兄辛苦，喝’这。第三，偶尔在他面前，展示你不一样的本事，让他看见你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比如你现在办学堂就很好！等他意识到你多特别，啧，那还不手到擒来？”

明月听着，脸红得快要冒烟，睛却越来越亮，小声问：“真……真的行吗？”

“信我！”

我拍拍脯，觉此刻自己简直是安第一红娘。

结果她一句就把我问懵了：“那阿锦，你和晋王殿，你也是这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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