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就是满规矩礼法。还不如我新得的那本前朝兵书注解有意思！有那功夫，多练两枪法，多驯匹好，不比琢磨他们？”

她说得潇洒，神清亮，没有半忸怩作态。

我和明月对视一，都忍不住笑了。

光透过糖糕铺糊着明纸的窗，洋洋地照在我们三个上，空气里满是甜腻的香气和清脆的笑语。

暮四合，我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线天光溜回贺府的。前脚刚踏前厅的门槛，后脚就听见另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后廊传来。

我一回，看见了贺璟。他大概也是刚忙完回来，我俩一起了屋。

厅里，老贺正背着手站在灯，眉拧着，面前的桌上摊着好些东西。

“还知回来？”老贺听见动静，瞪了我一，“跑哪儿野去了，天黑才着家？”

我缩了缩脖，赶赔笑：“跟裴秀明月她们多说了会儿话……贺伯伯，这、这些是？”

桌上摆着几匹颜鲜亮的锦缎，一看起来雅致的文房，还有几盒制心。

老贺用指了指：“里刚送来的，陛赏的，说是……嘉奖你昨日麟德殿‘勇武机’，没丢大隋的脸面。”

我眨了眨。

打赢了还有奖品？老皇帝讲究啊。

“收着吧。”老贺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时，还是掠过一丝类似“自家孩息了”的微光。

虽然这“息”的方式让他很疼。

然后，他的眉重新锁，拿起桌上另一份东西。是一份质地犷、带着羊膻气的……请柬？

“这个。”他把那玩意儿递给我，声音沉了沉，“突厥那个诃可汗，派人送来的。指名姓，请你明天午后去四方馆，品……什么‘草原秘制羊’，还有歌舞。”

我：“？？？”

啥玩意儿啊？

我接过那请柬，手糙，上面用汉字和弯弯曲曲的突厥文写着邀请。字迹还工整，容客气得诡异，什么“仰慕风采”、“以代酒，共话友谊”。

“他请我……喝羊？”我看看老贺，又看看贺璟，一脸懵，“昨天才打完架，今天请喝？什么路数？”

我脑飞快的转：

是纯粹的草原式“佩服勇者”？还是因为他想通过我拉拢杨广？又或者……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最后一个念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不至于不至于，这才见了一面，多半应该是政治意图。

老贺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黄鼠狼给拜年。那小看着比他叔叔讲究，肚里弯弯绕指不定更多。”

贺璟已经快速扫完了请柬容，眉立刻锁了。

“不能去。”他看向我的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和反对，“意图不明，四方馆又是突厥使团驻地，太危险。”

老贺抱着胳膊，脸也不好看：“老夫也觉着没好事。可……”

他顿了顿，有些烦躁，“可人家是以可汗份，客客气气帖邀请锦儿。直接回绝，于礼不合，显得我大隋畏首畏尾，小家气。传到陛耳朵里，也不好听。”

厅里气氛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