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璟说兵还有事，便先走了。

裴秀睛一转，拉住我和明月：“走走走，旁边新开一家糖糕铺，听说酥酪馅儿得一绝，本姑娘请客第二摊！”

等腾腾的糖糕和冰镇酸梅饮端上来，我们仨挤在铺角落的小桌边，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裴秀咬了一糖糕，酥簌簌往掉，她一边手忙脚地接，一边睛亮晶晶地盯住我：“阿锦，你跟晋王殿，现在什么况？”

明月捧着饮，小啜着，目光同样落在我脸上，也带了八卦的意思。

我一糖糕噎在咙里，赶了酸梅汤。

“就……就那么回事儿呗。”我糊。

“那么回事儿是哪回事儿？”裴秀不依不饶，“你在陇西给他挡刀，昨晚人家突厥武士挑战你，你爹和你哥还没说什么呢，他先站起来了，太明显了吧！这分都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不去你家提亲？！”

我：“……”

我能怎么说？难说杨广那个疯批觉得自己上就不是晋王了，他打算把太踹去，直接让我当太妃？

“咳，”我清了清嗓，努力让表看起来自然又淡定，“是多事之秋嘛，东那边，还有突厥使团也没走，不急，不急哈。”

“不急？”裴秀挑眉，一脸“你骗鬼呢”的表，“再忙能耽误他先把名分定来？阿锦，这听着怎么……怎么那么像话本里那些‘等风过了就娶你’的负心汉台词啊？”

明月轻轻，小声：“是有……暂且委屈你、容后再议的味。”

“可不是嘛！”裴秀一拍桌，掰着手指开始数。

“晋王这个人，得好，武艺好，文采还风，听说在江南时就是不少姑娘的闺梦里人。现在回了安，风正盛，盯着的人更多了！就昨天宴，你没瞧见？元家那位，太妃的亲妹，那神都快黏在晋王上了，我隔着老远都替她累！”

裴秀了酸梅汤，继续说，“阿锦，我跟你说，男人，尤其是有权有势、得还招人的男人，最会左右逢源了。你可把睛亮，别傻乎乎地被人吊着还不知！”

她那语气又直又辣，带着一‘狗男人的把戏老娘见得多了’的意思。

“才没有呢，”我嘟囔，“他不是那样的人。”

明月我的，笑，“咱们家阿锦啊……这是被人吃得死死的了。”

“行吧行吧，”裴秀摆摆手，也懒得再搭理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看在我这问不来什么东西了，她立刻调转矛，用胳膊肘碰了碰明月，“哎，别说她了，说说你！今天跟贺世兄坐一起，觉如何？手抖没抖？汤洒没洒？”

明月手里的饮差没拿稳：“裴秀！你……你胡说什么呀！”

“我哪有胡说！”裴秀理直气壮，“我们都看见了！阿锦，你说是不是？”

我立刻如捣蒜，加“拷问”行列：“就是就是！明月，我阿兄后来是不是还跟你说了句话？说什么了？快，从实招来！”

“没、没说什么特别的……”明月耳朵尖都红了，声音细若蚊，“就是……问我办学堂有没有遇到难，若有，可以……可以找他。”

“哇！”我和裴秀同时发起哄的声音。

“有门儿！绝对有门儿！”裴秀拍桌，“贺世兄那闷葫芦，能主动问这个，那就是上心了！明月，听我的，回你就真去找他帮忙！找个不大不小的事儿，最好还得经常碰面商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