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裙上动了动，有想……伸过去，用指尖极轻地碰一。

但手刚抬起来一丝，就顿住了，怕吵醒他。

他现在需要睡觉。

视线往移，过他直的鼻梁，停在他的上。原来他中央，有一几乎看不见的、细细的纹。只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放松时，才会隐约显现。

然后，就落到了他松开的衣襟，那片的膛上。夕在那里投明暗织的光影，的肌理随着呼平稳地起伏。

那浅的、微微凸起的疤痕，横亘在实的肤上，在昏黄的光线，廓异常清晰。就是这疤，差要了他的命。

心蓦地一疼。

手指再次抬了起来，带着一近乎虔诚的、想要抚平伤痛的小心翼翼。

我想碰一碰那疤，哪怕只是隔空。

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敢落。怕醒他，也怕……惊扰了这份仿佛偷来的、过于珍贵的宁静。

最后，只能更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搁在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的睫，那孩气的纹，那沉默的伤疤，还有他规律而令人心安的起伏。

原来，我两辈没谈过恋的心，在这样安静地守着一个人沉睡时，会变得这么满，又这么，像被日晒的溪缓缓浸透。

日西斜，金的光斑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他无意识地追着那意，更地陷枕，像个贪的猫。

光渐暗，暮如漫屋。

我抱着膝盖，在矮凳上缩成小小一团，看着他沉睡的廓在昏暗里变得模糊而温柔。脚早已麻了，却舍不得动。

直到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屋里彻底被蓝灰的昏暗吞没，又过了很久很久，屋里已经漆黑。

他动了。

睫颤了颤，缓缓掀起。

初醒的眸里蒙着雾，望着帐，目光缓缓移动，在昏暗中逡巡，然后，定定地落在我上。

他看了我好几息，中的茫然渐渐化开，被一沉的、柔的恍然取代。恍然我真的就在这里，在这片昏暗里，守了他这么久。

然后，很慢地，他角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简单、真实、因初醒而显得格外柔的笑。笑意从嘴角漾到底，化开了所有冰封的幽暗。

他没说话，只是在昏暗里朝我伸手。

手臂从锦被中伸，准确地碰到我冰凉的手腕，握住，轻轻一带。

我脚酸麻，低呼一声向前跌去，膝盖撞上床沿，上半却结结实实扑他怀里。脸颊贴上他温的膛，隔着薄薄中衣，能听见底沉稳有力的心。

另一只手臂环过来，稳稳揽住我的腰背，将我怀里。

“别动。”他声音带着重睡意，沙哑地拂过我耳畔，“让我抱会儿。”

我僵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上净温的气息。夜稠，将我们包裹。他的手臂环得很稳，轻抵我发。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心，和窗外遥远的晚钟。

白日里密室的寒意、旧伤的冰冷……都在这片温里，一化开了。

“饿不饿？”他忽然闷声问。

我一愣。

肚就在这时，异常清晰地“咕噜”一声。

在这极静的黑暗里，声音响亮得让我浑一僵，脸上轰然烧。

传来一声低低的笑，膛震动。“看来是饿了。”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怎么不叫醒我？”

我把脸死死埋他衣襟，闷声：“……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