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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天呐，这称呼——

杜甫有些无语：“论理，在不该多话，可是，这如果还是小场面，那请问何者为大？”

“正是。”杜甫喟叹：“只可惜才疏学浅，未得侥幸，如今回乡，正要刻苦用功，以竭驽钝。”

“这个嘛。”杨易微笑了：“一时失手，也未必就是自的缘故，科场差错的事多着呢，公何必自疑？再说了，公也不必急着回家，先到关中等上一等，可能更为方便——以现在的形，只怕不久还要有一次科考，要是往来奔波，未免过于麻烦。”

“今年恰有礼试，杜公是到京师赶考么？”

“只是为了节省时间而已。再说，这也只是小小场面，何足哉？”

李白早年游历天，确也曾以此称呼行世，遇到一二知己好友，还要给他们解释解释字号的来源；于是好友们起哄雀跃，都说李白怕不是太白星贬谪凡的仙人，脆称呼李白为“谪仙”——那时年轻，也居之不疑，现在大了，多半也开始淡忘；但如今杜公旧事重提，还是如此郑重其事，那难免就要生一恍惚错，张尴尬的微妙——就仿佛有人在声称呼你神错时期的中二网名一样。

然可以从莫大的震惊中迅速回神，意识到他现在的真实形——毫无疑问，除了那位喋喋不休，不厌其烦为他与“庚星君”转呈诗词的仙人意外，还有谁这么闲得无聊，折腾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呢？

大唐的科举远未成熟，考试举行的时间也无定论，大致而言，就是皇帝什么时候兴了要人了一拍脑门，礼就会急通知搞一场考试；而且考试地非常之飘忽，跟着皇帝满天转，今年安明年洛，兴致来了在山东考一场

但李白也不能反驳，虽然他九成九怀疑仙人是在胡说八，什么“庚星君”，纯属临时从兜里掏的奇葩设定，但这不还有零一成的可能是真的么？现在他们就盘坐月亮上，实在不适合较这个真——总之，他闭目少顷，抠了脚趾，但还是咬牙开：

杨易嘟囔了一句，似乎是想说，天万，还是要有想象力；世界上的大事，岂止一件，现在他们相遇，其实也只能算微不足，大的事还多着呢……可惜，他尚未开，坐在旁边的太白居士就猛然咳嗽了起来，声音中甚至能听明白的惊恐——骊山一行，李太白创痛，至少此时此刻，是真没有胆敢重提旧事了；一朝被蛇咬，恐怕十年之，都要闻风趋避，望安而兴叹了。

“敢问是庚星君当面么？”

李白：……

杜甫大吃一惊：“先生怎么知？”

说到最后，即使以杜的端正敦厚，也难免有些消沉。毕竟科举失意，蹉跎岁月，就是再自信旷达，难免也有排解不到的地方；再说，方才他与庚星君（李白：喂！）对谈数句，已经仔细留神到了，李星君虽然非常低调，只穿袍、木簪，但腰间却分明系着官规格的金鱼袋（这同样是李二陛所赐，可以借用驿站大叫驴的，所以不能不），如此两相比较，更不能不生一哀然。

杨易咳嗽了一声：

这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庚星君的份了！太白先生脸上都有些发烧，所幸光线暗淡，还觉察不怎么来；他赶：“仆与杜郎君诗文唱和，神往已久，不意今日竟能一见！真是仙家神通，玄幻奥妙，莫可揣测。”

“先生谬赞之至，小何敢承当！小不过乡野一匹夫，见识短少，学问浅薄，所知所言，皆不足论于当时。只是科举之余，偶然游戏笔墨，稍稍抒发一放肆的心绪，想不到竟献丑于贵人之前，真是自惭无地了。”

“实在惭愧之至。”

想想吧，你将来功成名就了，办了大事了（骊山换皇帝还不叫大事？），都爬到主席台可以鼓掌的位置了（在我们大唐，从四品官真有资格在李二陛讲完话后烈鼓掌的），偶然间兴动乡微服访问，忽然有人跑过来激握手，问你是不是就是尊敬的赛博龙咕咕噶渡劫未遂，那你也会绷不太住的！

杨易坐立在侧，有明知故问：

唉，唯愿年少有为，不自卑！

仙人不再说话了；杜则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旁边的李白；他本想站起来行一个礼，但低重力环境实在太难动弹了，于是只有坐立不动，原地叉手，恭敬：

李白字太白，这“太白”两个字，就是他母亲夜梦太白星（亦名庚星）怀，给他取的名字，所以若论缘分，大概青莲居士此生，还真与庚星有些渊源。

呜呼，安不见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