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斥祭，传播知识，守护理；你可以讥讽他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奔波一生，一事无成；但你不能不承认，他确实拼尽了全力在阻止愚昧、癫狂、黑暗，在文明摇摇坠的时刻，竭力拉过它一把。

而反观现在，反观孔的徒徒孙呢？你写这样的玩意儿，是个什么狗意思？

喔，你知大多数人是愚昧的，你知你比百分之九十九都聪明，所以你就恶毒的玩他们、挑拨他们、戏耍他们，放大他们的愚蠢，刺激他们的恶意，挑唆他们放弃思考，放弃理，沉醉于狂之中；然后你也可以在呼与拥中欣然登上权力的位置——你确定你们这个搞法，孔老夫看到之后，不会作呕么？

与之相比，成考办的说法，至少还可以对老夫代得过去——汉代时普遍的迷信不是两三句话可以解决的，所以必须有个天，必须有个天帝；但至少要先把巫蛊封印住，把稀奇古怪罗织罪名的手段封印住，让政治的运转少一愚昧癫狂的血腥气；微小步也是步，些微真相也是真相。人家办妥了这件事，至少可以坦坦见孔——而你们呢？你们怎么面对孔他老人家呀？

闻听此言，欧夏的嘴角很厉害的搐了一；他刚刚还打算严辞以对，烈抗议对方的无礼；但杨易一席话当砸，反倒把欧夏砸懵了——欧夏的平确实很，到立刻能听懂对方的意思，绝无推脱可言；他又确实有些底线，没办法公开承认这离谱作；所以迟疑许久，只能：

“我辈后生，何敢企及先贤，有所疏失，也在难免。”

“疏失？只是疏失而已么？恕我直言，这恐怕是欺天的大罪吧！”

“先生未免说得太重了——”

“太重了？”杨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蓄意蛊惑民意，煽动民心，非欺天而为何？君之恶，其罪尚小，逢君之恶，罪莫大焉！”

儒学以民意为天意，后世现代政治理论，脆以人民为现人神，民意是一切政治合法的绝对来源，无可制约的永恒君主——可是，大家实际上都清楚，人民毕竟不是真的神，民意也会犯错，民意也会有恶；那么，遭遇民意之恶的时候，你该什么反应？

“君之恶，其罪尚小，逢君之恶，罪莫大焉”；无可奈何，默认民意之恶，还算是罪过小的；真正罪过大的是什么？是逢迎民粹、挑唆民粹、培育民粹，是蓄意放大人心的恶，是玩人心，以此自逞——孟曰，其罪不容诛。

欧夏呆了一呆：

“这恐怕也绝不至于……”

杨易直接打断了他：

“现在，证据就在博士面前，要别的证据我也还有。请问，博士有何打算？”

欧夏面微变，神稍移，不说话了。

显然，作为级的大儒，他虽然明知此事不大对，但真要说上什么，仿佛也，也——大家都是一圈混的呀，至于么？

杨易等待片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