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不能一直忙这摊事呀，太累了，太卷了；你得谅谅别人么——自然，凡人不明就里，看了几百年十几代人都是同一个天帝主持大局，也就意味永远都是这位天帝负责一切了，但我们总要尊重事实吧？”

平侯嗫嚅嘴，终于无力张开嘴：

“……所以。”

“所以，我们成考办是直接对天帝这个整负责的机关。”杨易庄严：“一百年前，天帝全会议已经了决议，断绝神秘，扫清迷蒙，将世界归还予人类；一切神灵、妖、异、巫蛊、奇特之，都会退守至无边玄妙方广之天，等待与人类再次相逢。我就是来负责这项工作的，我就是来负责收尾的，没有我的允许，谁能行使巫蛊，这不是在公然挑衅成考办，挑衅天帝全会议么？”

“当然。”见平侯开言，杨易抬手阻止，睁言正，气度不凡：“我知有的方士在鼓什么神明降临，神明托梦，让他们实行奇迹。但我可以明白告诉大将军，这些鼓百分九成九都是谎言，是谬论，是自己失心疯了骗人；就算真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可能，真得到了一什么神明的暗示，那也是不得数的——我可以再告诉大将军，在组织纪律上，天帝集会议的决定是最终决定，少数服从多数，一旦决定通过，就连单个的正天级天帝也决计不能违反；这是原则，这是铁律；任何一个神明，都绝不敢逾越半步。”

“不过，众难调，或许有些神明真不甘心，会有小动作、小暗示吧，但暗示永远只能是暗示，暗示什么都不了；平侯可以去问问，陛也可以去问问，就把那些自称有神明相助的方士一个一个带到我的面前，让他们演示演示他们的奇妙法术——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样的法术，可以在我的面前造次？”

杨易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自以为得计。

“——就这样好了；有谁不服气的，就请他到成考办来，当场演示他的法术，怎么样？我可以提供一切条件，让他们从容发挥、从容施展，施展此生所有的本事，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本事，如何？”

要真有几个有真本事的，那才叫惊人咧。某意义上，这倒也不枉费他时间来大汉朝一趟——记录几个人特异功能回去，也算不虚此行，对吧？

大将军愣了一愣，迟疑：

“先生是要……斗法？”

“不是斗法，是试法。”杨易纠正他：“斗？他们才没资格和我斗呢，我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一展所，他们应该恩才对！”

不要搞错了立场了！天给你们这些货机会展示展示你们的猫三狗四、邪门歪，那是上上荣，上上荣！你们不跪来谢成考办还不完的恩也就罢了，还敢动什么犯上的心思不成？

七天了！！我要，我要把你们变成一只蜥蜴，压在山，送到天竺，朝外！！

大将军微微愕然，他百分之百确定，这番傲慢到了极致的对话一旦漏，必然会激起方士的狂怒——不是现在京中显贵的方士集团，还是齐鲁燕赵各地翘首以盼，雄心、等待青云直上的在野方士。严重的冒犯和轻蔑还在其次，关键的是成考办大言炎炎，仅仅靠着一席之谈，居然就妄图给如今所有之混神系一个最终定论——方士们就是靠讲神讲鬼、胡法螺吃饭的，你这和行横扫市场，人老巢，有什么区别？

天来的？天来的钦差怎么了？断人财路的钦差，其实也未尝不易燃于火么！

毫无疑问，这玩意儿一旦公开宣扬，那立刻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东风，战鼓擂，老看看谁怕谁；馋苦蒸鸭、吉列豆蒸，斗起来就发狠了，忘了、没命了，要斗到大磨灭为止！

可惜，见大磨灭在即，大将军却全然无力阻止；他沉默片刻，只能：

“我会如实转述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