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与说书人简单几句对答，对朱四造成了不可估计的心理伤害；后面几天他的表都相当难看，面沉，一言不发，与属的沟通都骤然减少了大半；此外，过度的打击还摧毁了朱四的一分行为模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孙平均质量可能还真不如建文帝复辟，他现在也不再上忙着抓建文余孽了，改为每日骑着匹，在海岸来回奔驰，亲力亲为，检查工事，调度队，往往太山时带着粮去，要忙到太落山时才折返，大概是想借用劳作疲惫，稍稍缓解一郁气吧。

这几日里，倭寇显现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是划船到远海之后，能够用望远镜隐约看到几艘前哨的小船；然后帆船，疾驶而来，在小船之后列开阵型，包围了一半面的无人岛屿，充作退的基地；到第八日时，更有十艘可百余尺的大船徐徐驶至，前后相连，蜿蜒逶迤，颇有旌旗蔽空、舳舻千里的盛装，到了此时此刻，就是不必海，站在也能望到那错落有致的船队，乃至起伏不定的船帆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极为险恶、极为羞辱的挑衅；因为船只离大陆最远不过十余里，在海战中可谓近在咫尺，要是大明手上有哪怕一支堪用的海军，趁着对方调整阵型时短兵相接来上一发狠的，效果都将相当之。但可惜，大明海防现在就是破烂到连大船都凑不齐几艘了；剩那宝贝，实在是禁不起任何搓磨；所以岸上的人也只能睁睁看着海船列队，任由利益相关的朱四先生气得百般破防，亦无可如何。

“唉！”他反复念叨：“若郑和尚在，若郑和尚在！”

面对如此破防，说书人并未答话，他只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手，忍不住地啧啧赞叹：

“一二三四五……三十几门加农炮！血本了呀！”

真的是血本了，这年只有西班牙人与带英才能量产加农炮，所以在东亚海域也是极为难得的阿儿；一架加农炮从定到安装，没有七八千两雪白银不来，更不必说后续炮弹及维护的费用；三十几门加农炮聚在一起，几乎等价于——等价于飞玄真君朝天观修缮价格的十分之一了！

哎呀，这么一说，对真君的莫大鄙夷，更是油然而生了呀！

当然，虽然造价只有十分之一个朝天观，但此聚集之火力，却大概可以轻松毁掉一百个朝天观；在现在这个时间上，东亚承平日久，大明朝鲜文恬武嬉，南洋一片死，能一气聚集三十余门大炮，几乎已经是天无敌的火力，倭寇耗尽心力砸的血本，确实有蔑视一切的本钱。

朱老四同样数清了大炮的数量，于是向前突，鹳骨立即绷了棱角，看起来简直有了刀削斧砍，霸总裁一样的魅力，便仿佛他老的芒果画像一般——显然，对于一个痴迷以火铳火炮蹂·躏敌手的级军事家而言，这形简直比当面ntr还要屈辱、还要恐怖；风转，他朱老四也沦落到手无缚之力，要被火炮当猛轰的地步了！

耻辱啊，耻辱啊，耻辱他的铜带，又要唱战歌！

朱老四闭上了睛，随即睁开。

“应该是打算用火炮压制阵地，为小船腾登陆的空间。”他简洁：“这样的火力，海滩上是组织不了防守的；只要排的兵冲上海滩，占领了阵地，就可以扫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后续小船靠岸，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炮灰；他们可以在火炮掩护重逢，直到防守方崩溃为止……”

说到此，朱四心又是一阵酸楚的痛苦——用火炮轰开防守阵地，主攻外加掩杀的炮兵合战术；天杀的，这往常都是他的词呀！

可惜，说书人并不能谅这痛苦；他只是从怀中摸一支简易标尺，照民兵手册的简介，大致估算了一风速——照这个速度，如果对面的船只拉满风帆，大概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全速杀到前，到贴搏杀的范围：

“看来很快就是血战了。”

“还有数日。”朱四：“海战第一看天气，第二看月相，今天还没有到涨的时候，港吃还不够……”

“不，我觉得他们今晚就会动手。”

“怎么——”

朱四微微发想，刚想嗤之以鼻，直接回怼，说这怎么可能？别看现在太还好，但的空气已经四弥漫，摆明了晚上就要雨；以现在火药的质量，一旦雨就等于哑炮，走火概率大大上升；哪一支依仗火的队，会蠢到在雨天主动寻求决战？

不过，这句基于常识的话刚一，朱四就本能地一缩——喔对了，他不能忘记，现在他是在一个周围军事平降了一百倍而自己不变的神经病世界，他应该尊重军事白痴的建议，而不该随意挥洒自己的天分……

他默了一默：“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说书人颇为矜持：“因为我安排的诱饵非常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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