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事实证明，朱老四在江浙徘徊了如此之久，除了大抓特抓建文余孽之外，还是办了不少正经事的；比如他南后第一时间夺走了江南锦衣卫的大权，在织造局及各据猛猛推行末尾淘汰及kpi压，连拉带踹、连打带骂，终于是筛了一支勉可用的报队伍；现在全力以赴，四散侦查，至少对临海的军事行动不是一无所知，隐约也有那么个样了。

不过，近日以来锦衣卫回报的信息，却总让朱老四觉得将信将疑，难以决断；甚至某对报质量的怀疑，又要由心底生发——他和戚继光已经详细讨论过了；认为倭寇如果要威胁运河、切断漕运，最好的办法是分兵围攻宁波、松江一带，牵扯大明那渔网一样破烂的海防，借助海船度机动逡巡袭击；等待守军心力瘁、疲于应对之际，再由舟山港登陆，沿河撕破防线，直袭金陵城，只要一发炮击，就足可以震动天，取得匪夷所思的战果。

这样的推算，又妙，又明，不但他们反复对账，觉得没有问题；就连说书人也度认可，说这一定是最佳的海战方案；再过五百年也不过时；必定会是最经典的战例；还特意建议朱四把此想法记录来，作为他将来遗留予后任阁的著作中光彩夺目的一笔，将有永垂不朽之奇效。

说实话，要是说书人不赞还好，他这么一赞，朱四心反而要咯噔一，略起不安：“你怎么知会永垂不朽？”

说书人顿了一顿。

“我当然知。”他轻描淡写：“历史已经验证过了……这样的事，就不足也了。”

历史确实已经验证过了；无论是三百年后鸦片战争的收稍，亦或是四百年后中日战争的开端，外敌由海上侵，首选的必然都是舟山-宁波（上海）-金陵这条路，数次检验，血迹斑斑，足可见这就是东南海防最大的要害、最致命的咽；一旦不能守，后续的结果，当然就不可预料了——所以，这也是杨易希望朱老四能在著作中反复调、留之后世的原因所在；腹心要，不能不细加呵护；历代阁都要谨记前人教诲，将来练成海军之后，必定是要在此严密设防，以备万一的。

不过，“我觉得倭寇不会走舟山的，我觉得他们会走台州。”

——既然知要害在何，又怎么能放任他们走要害呢？当然要提前好周密的计划，尽力扭转局势了！

可以，对于这样的雄心壮志，朱四却全无搭理，因为他觉得这幻想太蠢了，完全不值得搭理——没错，倭寇是来抢过几次台州，但那是因为台州比较有钱比较好抢，不是因为台州战略地势好——台州的港吃太浅、礁石太多，是容不大量船只停泊的；倭寇选择这地登陆，不就是添油战术，葫芦娃救爷爷，着就是个送吗？

倭寇再蠢，也不会蠢到这等地步吧？你当他们跟你一样，都是军事白痴呢？

这疯癫言论，朱四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任由说书人自行作，搞什么“特殊项目”；但现在拿到报，仔细过目之后，却大吃一惊——因为据锦衣卫的线报，倭寇大量船只，还真是往台州去的！

是诱饵吗？是幌吗？是什么诡诈的欺骗战术吗？即使得到了线报，朱四依旧不敢相信——他一是不敢相信倭寇会这么蠢；二是不敢相信说书人会猜得这么准！

怎么可能呢？任何稍有军事常识的人，读过基本兵书的人——换句话说，只要不是傻白甜如说书人一般的人——都应该该立刻能看台州登陆的天坑才对！倭寇与大明锋数十年，难这一都不懂？

当然，军事的准则是不能因个人的意见而动摇的；即使再为狐疑，他也照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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