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厌恶这毫无底线，冲垮一切的疯癫狂？

实际上，心学的劣化速度是惊人的。如果它早期还有否定礼教、解放人、关注民生的重大意义，那么至迟到万历、天启年间，这玩意儿就已经完全堕落为士大夫们推卸责任、沉浸自我，虚空大胜的赢学工了——只需要关注个人的验，不需要关注外界的戒律，于是肆意享乐，于是无所不至，于是极繁华，好舍，好婢，好娈童，好鲜衣，好，好骏，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世界一切好的质生活。

以艺术价值而论，这样的质生活当然是很的，可是，就像张居正指的一个小问题：国家要怎么办呢？

“如果要说实话，那么现在这一波心学，恐怕没有走在正上。”说书人很坦率：“再让他们这么搞去，这个学说真的要大问题的——散漫自由，无视外在；沉浸心，蔑视世界；这主观唯心的文字游戏玩去，问题会很大。”

张居正微微一愣：“先生见。”

杨易本能皱了皱眉，意识瞥了他一，发现张学士一脸诚挚，并无异样，才意识到对方大概不是在他……唉，真是神经过了：

“总之，搞心学的太轻蔑外在德了，这是最大的问题。”

张居正神一振，声音更为上扬：“先生说得不错！”

确实不错。张居正听了许多心学，思来想去，认为这玩意儿最大的害，就是过于调心验，而弱化了外在的戒律——说难听些，要真是受苦受难、重压在的苦人，说一句解放戒律遵从本心，那也有些好；你们一群衣冠豪商，脑满的货，天天嚷嚷着要松掉戒律，你们是想什么，你们是要什么？

你们是被约束了吗？你们是被重重压迫了吗？你们明明就是欠大爹的教！我看再来几发铁拳，才是正经！

当然，现在沿海士绅“解放天”的效力已经来，结果就是秩序一片狼籍，矛盾空前激化，上层骄奢靡，层颠沛离；于是随着士绅间心学的传播，另一思也随之扩散——东南居然有大批人在公开思念皇帝，公开鼓皇帝的举止，甚至三大案的杀人名单，都已经成了歌颂对象；风向逆转之速，同样难以想象。

为什么会思念皇帝呢？因为现在士绅解脱束缚了笼，不少人终于会到老爷们的厉害了；会到老爷们的厉害，才渐渐意识到当初皇帝猛锤士绅之可贵，于是如今重读洪武宝训，读至末年三大案，当真要涕泗横、不能自已！

唉，幼年时不懂皇帝，年轻时质疑皇帝，如今到底理解了皇帝——皇帝，皇帝，您在哪里？皇帝，您当年的剃刀不够快，更不够狠！！

皇帝，您老曾经带我们杀过一次士绅，您今天再带我们杀一次士绅吧！孩该打找妈，士绅该杀找他；士绅，任何时候都要图，不图不行！

总之，今日呼皇帝，只缘士绅又重来！！

上面搞心学渴望解放天，面就搞重八理论渴望图图士绅；上面读传习录越读越有滋味，面读洪武宝训也是动泪，牢记在心；这上冲突，终将彼此激化，螺旋上升，恶化到无可抑制的地步。

不过，作为真正理智明的人，张居正冷旁观，心中自也有考量。他当然不屑心学的蔑视戒律，但也知皇帝那一真没法再来了——皇帝用来拴人的是什么？是程朱理学！那些德戒律之腐朽僵化，本不是时可以忍耐的；对着洪武宝训痛哭涕是一回事，洪武皇帝真站在你面前邀请你重建第二新大明了，恐怕大多数人当天就能跑到朝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