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样样齐全；需要各官，一齐调动，才能最大限度遏制理智，所谓双脚离地了，病毒上去了，大脑又关闭了，那记忆才叫刻，甚至日后添油加醋，还能给你再衍生不知多少传奇来——当然，说书人有完全的理由怀疑，这纯粹是飞玄真君想假公济私自己；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照指示，为真君准备了一首带劲的音乐；虽然只有伴奏，但如果仔细聆听，还是能听隐约的歌词：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雪白，相思风中采——”

屠侍郎倒了一凉气，只觉莫名冲动，悄然而起，仿佛立刻就要上，泪盈眶，雀跃呼；又仿佛光刺目，有一颗太冉冉升起，刺得他老昏，简直要直接厥过去。

啊，除了您我们谁也不认！！

当然，抛开别的不谈，古风音乐确实很符合真君的气质——故玄虚，稀奇古怪；反正也听不懂，所以觉很厉害——而现在，在如此玄之又玄，奇香妙音，纷至沓来的环境，湖北松林山天降伟人飞玄真君绕行一圈，发功完毕，终于对懵的屠侍郎了重大指示：

“‘有客西来至，东而止’、‘金乌隐匿，兵气全销’；你们应该往东边的外人去查，往动兵戈的地方查。”

糊其辞，似是而非；只给指示，不给原由；让你去猜，让你去想，让你在迷惑中增添恐惧与敬畏，这就是真君的派；等到他们查清底细，发现祸首真是倭寇指使，那么一切迷惑，当然会恍然大悟，于是幻想迭起，又立刻会衍生千倍百倍的敬畏！

当然啦，照此狗不通的玩意儿去查，就算真查了什么，那也早被倭寇的密探寻觅时机，逃之夭夭，送走消息了；但这和真君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这一波是装得了呀！

你问真君人抓没抓到，那真君可以告诉你他反正是到了；事大致如此。

这幅派，放在平时是可恶之至，放在现在却是恰好；总之，真君舒舒服服的表演了一刻钟的功夫，尽宣了多日以来被连环欺辱的无力——殴打、压制、辱骂、大爹，唉，中式教育你赢了——然后衣袖飘飘的返回了台，留了一句咏的诗歌：

“‘垣万里无飞鸟，当是京兆用郅鹰’；十日之后，朕等你的回信。”

这是唐代卢纶的词，其中“郅鹰”用的是西汉酷吏郅都的典故，郅都治理安，行法严酷，不避贵戚，列侯侧面而视，号曰“苍鹰”，重法准绳，京师遂大治；真君咏这样的诗词，又是老病复发，在怪气的表示对京城官吏的不满，嘲讽远不如昔日之贤臣；自己本来应该有汉文帝的成就，都是叫这些废活活耽搁，才略有那么一差池——这就是遗憾所在。

当然，这样的玩意儿，同样也是太极政治的妙用，十日之后要是消息让人满意，那今天就只是皇帝无聊了背首诗，什么别的意义也没有；十日之后要是拿不消息么……

刑侍郎大汗淋漓，叩谢罪；真君却再无理会，只是敲击钟磬，示意传召已经结束；太监领着抖颤的屠侍郎退，只留空旷的大殿。而真君则在殿中悠然漫步，神自得，甚至心旷神怡，又呼了几香的空气，一肺，沁人心脾。

他懒洋洋：“先生的玩意儿，果然不错。”

说书人面无表：“这都是陛的本事。”

没错，再不甘不愿，他也得承认真君的能耐确实非常明，就算生在现代，说不得也能靠这一手糊秘诀，在网上直播玄学，混个边量——喔，这里的边，指的是封建迷信之边——要是网站疏忽大意一，搞不好还真会被他拉一群真实信众来；这就叫实力。

“那么，接来应该召见鸿胪寺的人。”刀小试，大获成功；旧日自信渐渐恢复，真君曼声开，语气飘渺：“如果倭寇真要安暗探，他第一个渗透的就得是鸿胪寺——近楼台嘛，所以也得从鸿胪寺把消息递去，才更能引人上钩；鸿胪寺是礼的人，这就要徐阶安排了。”

全程震颤的徐阁老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的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