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让人梦回真君掌权之时的癫……所以说书人默然了片刻，面对左侧张居正愕然的目光，还是转移了话题：

“那么，他们要孝敬多少，才能得到赏赐呢？”

“这个就没有定论了，圣上兴与否，哪里是臣可以定论的呢？”严世藩很圆地开：“所以官只是告诉他们，缴纳了银表示敬意之后，就可以拿到一张诚意券；拿着这张门券到朝天观敬香，就能从士保的木箱里一个号码，照这个号码换取赏赐——是什么赏赐，那时只有天意才知的事，所以只有表现足够的诚意，动圣上，动天意，才能足够好的珍品，这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说到此，他很矜持的停了一停，暗自回味着自己这伟大的构想，了不起的设计；啊，即使已经间隔许久，他每每想起如斯妙架构，仍然心驰神往，不能自已，洋洋自得之，难以遏制——这么妙的想法！这么明的手腕！这么心的付！老要是不能得，谁还能够得？老要是不上去，那天理都要不容！！

——哼，区区浅薄张神童，纵使一时得幸，也不过浮光掠影，转即逝；我们严家袖善舞，那才是真正的屹立不倒，天地同寿；这样久立足的手腕，岂是外人可以想象？！

总之，严世藩心满意足地抖了这个包袱，卖了这个他蓄谋已久的谄媚，然后抓时间，迅速又向愕然的张居正投去了一个蔑视的神；不等张神童有所反应，他及时补充上了最后的颂词：

“当然，官这微薄的见解，都是得自先生的启发。”

杨先生瞠目结，以一近乎匪夷所思的表瞪着面前的小阁老，不像在瞪一个活人，倒像在瞪一个脓，脚生疮，简直应该全家飞天的策划：

“什么启发——”

“先生不是说过嘛？价格定得太，就会淘汰掉购买力不足的人；价格定得太低，就会怠慢真正的贵客；所以要采取一合理的机制，类似签的机制，营造双方都可以参与，双方都可以满意的氛围……”

“这——卡？不不不，应该算是盲盒——”说书人几近语无次：“我了个去，我了个去，这是——五百两银一个盲盒！”

“是呀，但那都是与当今圣上相关的，独一份的赏赐；他们能够得到赏赐，已经是幸运之至。”

什么叫与真君相关的赏赐？——r卡是真君用过的牙刷，sr是真君穿过的衩，ssr才是真君亲笔撰写的青词，通往chia-chis的密？——五百两银一发，五百两银一发，就连本钱最为微薄的海商，当然都能毫不费力地掏五百两银，于是所有人仿佛都能保有一丝希望，所有人仿佛都可能被幸运垂青，通往辉煌的渠如此明细，获取珍宝的门槛如此平坦，垂涎滴的果实遥不可及……但实际上呢？实际上呢？

这真是对人最暗险恶的算计，概率论最原初也是最恶毒的应用之一。海商们当然不能拒绝这个诱惑，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个人能拒绝这个诱惑。刺激，成瘾，又天然带着与玄学密不可分的神秘，当然更能叫人罢不能……真是邪恶的设计。

说书人木然沉默了片刻。

“你设置的几率是多少？”

“一千件中可以五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