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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商家私里联系官，都说‘洪武’、‘飞玄’的牌已经打去了，不仅京中认可，外省人也认可；不仅外省认可，连洋人也有不少认可。”小阁老从容不迫，详细解释：“这几个月来，大家买药，都盯着‘飞玄’、‘洪武’买，大商没有这两个牌，连生意都要差上一节；所以他们都询问官，能不能把飞玄、洪武的品牌纹样，印在他们的招牌和供货单上？这样大家一目了然，也不必时时刻刻探问。官想，这不但惠而不费，还很有利于推广；所以就自己主答允了；每家只要考合格，上缴五百两银，就可以暂时借用品牌名称……”

中独特贡献的方士、太监及女，提议为他们颁发“专利证书”，此后可以从药的贸易中分享一分利；这也是为了鼓励更多更大的创意，为将来专利制度的建设贡献。但这与“授权”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呐！！

当然，这底细是不适合详谈的，尤其不适合在中枢重地详谈……阁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讨论玄学的沙龙，在此分析什么神秘学的“法力”

说书人的嘴角明显搐了片刻——“不知怎么的”？以严世藩的明老辣，还能不知怎么的吗？为什么洋人会越来越兴趣？无非是京中谣言四起，仿佛已经隐约验证了他们那奇特的猜想——飞玄真君冠名的药确有匪夷所思之妙用（安剂也是妙用）；飞玄真君好像隔空诅咒了他的亲戚，法力之玄妙神通，更非同寻常；由此可见，东方神秘君王的力量，远超凡俗的想象，照商人追涨杀跌、不落人后的脾气，他们当然要追寻机缘，竭力讨好这位伟大的神秘学之王！

“……当然，仅仅威胁，还不能左右一切；既有惩罚，当然就有奖励；所以官又告诉他们，‘飞玄’牌，是当今圣上亲自拟定的名字，代表了圣上的心意；他们购买品牌授权，就是对圣上表示敬意；要是敬意足够了，那么圣上心中兴，就会赏赐他们一些玩意儿……”

“圣上书写的青词、经，各类注释；乃至圣上御用过的各法——不知怎么的，洋商似乎对此很兴趣，而且兴趣越来越大……”

“什么玩意儿？”

说书人扬起了一边眉：显然，当初在考虑专利收费制度时，他已经推敲过了反盗版的一百可能；而小阁老所说的办法，自然也在推敲之。不过，他在详细思索后，仍然认为这些办法用不大；因为监力量毕竟还是太薄弱了，底的商家还好说，但神通广大的洋商，当然有的是思路规避——白手、包产业、攻守同盟，样繁多，本不过来，一切无用的威胁，不过白白折损威信罢了。

“他们居然真愿意钱？”杨易难以置信：“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品牌’？”

不错，在颁布证书之后，杨易其实早就已经考虑过了专利收费的可能；但思索再三，却觉得这实在没有什么可能；说直白些，现在的商业活动尚且停留在相当初始的货贸易阶段，大多数人本没有为虚拟产品付钱的动力——授权？我为什么要钱买个什么狗授权？蛮荒世界一望无际，本没有什么法律可以约束；我就算偷了你的想法和品牌直接拿来用，你又能如何？

严世藩当然立刻明白了杨先生的疑虑，因为他曾经面对过太多同样的疑虑。不过这并不要，他放低了声音，徐徐说了自己最隐秘、最引为得意的手笔：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自然没有那么轻松。”小阁老：“不过，官还是用了一手段，足可以制服他们——官警告他们，一旦被发现违规盗用品牌，就会列西苑的黑名单；官还鼓励洋商之间举报盗用品牌的窃贼，举报者可以获得更多的药品订单。如此办法，不一而足。”

杨易怔怔片刻，低翻阅册，果然在后面发现了意向成的名单，逐一罗列的“诚意金”……他当然一听就听懂了，这就是非常标准的品牌授权，相当正统的知识产权收费模式，看来小阁老隔三差五到访西苑，确实是有意无意，颇有所得；如今应用灵活，手腕倒真是明之至。

除非大明朝的海军当真能撵到欧洲去，否则杨易是真看不来海商有什么尊重品牌的动力——说难听，你当你也有东半球第一法务呢？

可是……